&esp;&esp;“早上好,蒼木姐姐。”即使困倦,可莉依舊很有禮貌地跟她打招呼。
&esp;&esp;蒼木習慣性回應:“早上好啊,小可莉。”
&esp;&esp;可莉打著哈欠,踩著毛絨絨的拖鞋往盥洗室走,留下一句話把蒼木石化原地。
&esp;&esp;“蒼木姐姐怎么從阿貝多哥哥的房間出來了?”
&esp;&esp;啊?!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不是,我,他,房間,這,我沒……
&esp;&esp;思緒亂成一團,蒼木有生以來第一次后悔,自己為什么不是一只土撥鼠。
&esp;&esp;如果是土撥鼠的話,是不是只用尖叫就好,不用面臨如此困境。
&esp;&esp;我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啊!不會真把人睡了吧!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esp;&esp;可莉會怎么想她,完蛋了,要被可莉討厭了——
&esp;&esp;這種事情不要啊啊啊!!!
&esp;&esp;“早上好。”阿貝多端著盤子從樓梯口走來:“還頭疼嗎?我以為你不會醒得這么早。”
&esp;&esp;蒼木保持著僵直的狀態,只剩下眼睛勉強轉動著打量他。
&esp;&esp;“放心,什么都沒發生。”阿貝多眨眨眼,輕笑了一下,湊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先來吃飯吧,我會向你解釋一切的。”
&esp;&esp;“昨夜的醉酒,你的那些問題,還有一直以來,關于你身體上的變化。”
&esp;&esp;阿貝多把盤子遞交給她,繞到蒼木身后,纖長十指輕巧地為她編織著長發。
&esp;&esp;他比蒼木高很多,這個姿勢的說話聲音會像煙霧一樣罩下來。
&esp;&esp;“你大可不必對我如此戒備。”
&esp;&esp;青年滿意地松手,打量著成果,仗著蒼木看不見,做了個背后虛虛環抱的動作,肢體被拉長的影子交疊在地板上。
&esp;&esp;“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最親近的關系了。”
&esp;&esp;阿貝多話說得輕輕巧巧,只留下蒼木一個人被震驚到像游魂一樣的軀體依靠本能行動。
&esp;&esp;這種一覺醒來就發現困擾已久的難題了,簡直,簡直毫無真實感嘛!
&esp;&esp;真是的,就像是睡覺之前還在興致勃勃地打游戲,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存檔結局全部解鎖,自己還沒有絲毫的相關記憶。
&esp;&esp;昨天晚上的我,你究竟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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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早餐桌上唯一享受的只有可莉了。
&esp;&esp;蒼木本來提不起胃口,但阿貝多強制讓她吃點。
&esp;&esp;他用那種仿佛譴責不聽話的小朋友一樣的眼神望過來:“昨天晚上,你到家已經睡著了,沒來得及吃夜宵,如果早上再不進食的話,或許對你的身體有損害。”
&esp;&esp;可莉跟著抬頭,學著用同款眼神凝視她。
&esp;&esp;蒼木以一敵二,慘敗。
&esp;&esp;她唉聲嘆氣地接過裝有松餅的盤子,切下一小塊往嘴里塞。
&esp;&esp;不得不說,阿貝多的手藝無可挑剔。火候和配比恰到好處,柔軟的面包吃進嘴里入口即化,配上一杯熱牛奶,原本食欲不佳的蒼木不知不覺全部吃完,連裝飾用的落落莓也消滅得干干凈凈。
&esp;&esp;可莉早就結束用餐,背上自己的書包和他們揮手告別。
&esp;&esp;房子里又只剩下他們倆了。
&esp;&esp;阿貝多向蒼木做了個“跟我來”的動作,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
&esp;&esp;他們來到了地下室。
&esp;&esp;阿貝多一邊將煤油燈點亮,一邊向她解釋:“這里是我的私人實驗室,雖然比不上騎士團那里設施完整,不過,一些簡單的身體檢查,還是可以做到的。”
&esp;&esp;蒼木遲疑地點著腳尖:“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煉金術士推來一把椅子,請她坐下:“你還記得多少。”
&esp;&esp;“不記得太多。”蒼木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里傳出:“只記得我當時似乎喝醉了,從椅子上站起來,好像要跌倒一樣,再然后的事情就沒有印象。是凱亞把我送回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