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迪盧克老爺又不像是對她沒意思的樣子。
&esp;&esp;那個像滴血一樣通紅的耳垂……
&esp;&esp;嗚嗚嗚嗚嗚,要是愛情能像賺錢一樣容易就好了。
&esp;&esp;蒼木揉了揉臉,起身披了件外衣去盥洗室。
&esp;&esp;深夜的自來水很是冰冷,她狠狠掬一捧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溫度瞬間帶走少女懷春的心緒。
&esp;&esp;蒼木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凌亂的黑發有幾縷被打濕,黏在頰邊鬢角,臉色慘白,嘴唇和眼角卻泛著異樣的紅暈。
&esp;&esp;她要么看起來沉湎于一場突如其來的愛情,要么陷身在一次經久不退的高燒中。
&esp;&esp;不能再靠近迪盧克了。
&esp;&esp;她怕自己真的會愛上他。
&esp;&esp;蒼木沉默著用同樣冰冷的指尖梳理著微卷的長發,把散亂的發絲勾到耳畔。
&esp;&esp;就讓這事過去吧。沒準是自己看錯了,畢竟晚上那么黑,視力不是很好的人看錯誤認都是常有的事情。
&esp;&esp;況且,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樣呢?晚上最易胡思亂想,人家看見故人回想往日時光再正常不過了。
&esp;&esp;贊美不一定是送給人的,也有可能是送給人所經歷,卻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esp;&esp;蒼木整理好儀表,拎著小提燈走出房間,準備去看看可莉有沒有踢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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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貝多結束完實驗,時間比他計劃中耽擱了不少,主要原因是因為在回程路上遇到了一群偽裝成薄荷叢,偷襲行人的騙騙花,在消滅這些魔物后,把千恩萬謝的行人送回去花了意料外的時間。
&esp;&esp;在雪山上的課題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該履行承諾,好好陪陪可莉了。
&esp;&esp;路上耽誤許久,即使加快腳步,回到蒙德時仍迫近深夜,城門處守城的騎士都略顯困倦,見到他時也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esp;&esp;阿貝多并沒有覺得冒犯,事實上這樣正合他的心意。
&esp;&esp;在人際交往方面,阿貝多堅信——想要維持一段親密感情,往往比建立它更需要付出能量,保持適當的距離對彼此都好。
&esp;&esp;唯一能讓他真心實意感到頭疼的,只剩下他當做親妹妹一樣看待的可莉了。
&esp;&esp;所以,當發現可莉陷入危險時,一向顯得從容而冷靜的煉金術士,眼神也不免冷冽起來。
&esp;&esp;是誰?
&esp;&esp;他思考著,輕巧而無聲無息地推開家門,樓梯上方,可莉的房間門縫里還顯露出某些微光,不可能是可莉,這個時間違背她的生物鐘,那會是誰在可莉的房間呢?可莉在對方手上嗎?
&esp;&esp;阿貝多喚出佩劍,順著樓梯拾階而上。
&esp;&esp;蒼木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身上披著的外套,她看看可莉睡得紅撲撲的,蘋果一樣紅潤的小臉蛋,不由得被這份恬靜所打動,緊蹙的眉心也慢慢舒緩起來了。
&esp;&esp;蒼木起身,想要查看窗戶是否關緊,就在她站定的一瞬間,敏銳的直覺瘋狂向她發送著警報——
&esp;&esp;有人闖進房子里了!??!
&esp;&esp;這念頭出現的瞬間,蒼木睡衣的背后被冷汗浸濕,經歷多次暗殺之下磨礪出的直覺不會騙人,她掐了一把掌心,腿仍然抖,只好狠狠咬著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sp;&esp;和以往經歷的暗殺不一樣,她從來沒處于這么虛弱的狀態,不僅身體無力,速度遲緩,更處于一個無人保護的狀態。
&esp;&esp;要命,以前她面對這種暗殺的經驗就是盡可能迅速躲進特制辦公桌下方,然后按下緊急呼救的按鈕,隔壁同事就會打破墻壁來把敵人處理掉。
&esp;&esp;獨自應敵的情景,蒼木真沒遇見過,老板也不會任由她危險到這種地步。
&esp;&esp;不能慌張,可莉還在這里。
&esp;&esp;必須要保護好她!
&esp;&esp;蒼木吃力地抱起可莉,這個動作似乎引起了入室者的注意力,她聽到對方上樓梯時的輕微響動了。
&esp;&esp;蒼木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抓緊動作,三更半夜地闖進他人房子,不是小偷就是慣犯,肯定對情況早有摸點調查,清楚房子里只有女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