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還有一點也很重要。”

&esp;&esp;百聞百曉百識的態度嚴肅起來，彼此交換著眼神——能讓凝光大人覺得重要的原因，會是什么呢？

&esp;&esp;“我喜歡漂亮小孩，養在身邊看著也覺得心情好。”凝光慢悠悠地揭露謎底：“說起來蒼木是不是還送了禮物，拿來看看吧。她這個人，寫的文章新奇，穿的衣裳新奇，做事也很新奇。”

&esp;&esp;“我難得如此期待禮物了。”

&esp;&esp;百聞將禮物盒找出，放在桌面供凝光把玩。

&esp;&esp;這份禮物太過小巧，雞蛋大小的盒子用綢帶編成花朵的樣式扎起來，和其他富商動輒送來的龐然大物比起來，簡直寒酸。

&esp;&esp;凝光輕輕晃動盒子，很輕，難道會是什么首飾嗎？

&esp;&esp;百識也猜：“這個大小，只能放下耳釘吧？”

&esp;&esp;凝光不再猶豫，輕輕一拉綢帶，禮物盒便自然散架，露出實木底座上的一個金屬物件。

&esp;&esp;“這是個？陀螺？怪小巧的。”百曉辨識半天，勉強找出個夸贊詞。

&esp;&esp;沒有珍寶鑲嵌，也不是什么巧奪天工的做工，甚至連大小也如此不起眼，真是難為百曉想出這么個形容詞了。

&esp;&esp;凝光略加思索，將底座翻出平置，陀螺輕輕一擰。

&esp;&esp;它正常轉了起來。

&esp;&esp;百曉簡直要替蒼木小姐尷尬死了，是因為沒錢了嗎？聽說蒼木小姐最近購房置業，還常常出手闊綽。就算凝光大人很有錢不在乎禮物，也不能就這么應付啊！

&esp;&esp;過了片刻，百曉卻平靜下來，遲疑道：“它怎么還沒停。”

&esp;&esp;又過去一炷香時間，凝光已經批注一疊文件，陀螺依舊恒定地旋轉著。

&esp;&esp;直至夜色漸起，陀螺還是在轉動著，勢頭不減。

&esp;&esp;入寢前，凝光盯住它，吩咐道：“把它放在我書桌上吧。”

&esp;&esp;百聞松了口氣，顯然——這件禮物很得凝光大人的喜歡。

&esp;&esp;第18章

&esp;&esp;時間在忙碌中轉瞬即逝，昨天，正在報社埋頭寫稿的你，終于接到行秋派人捎來的口信。

&esp;&esp;他家商會的廠房允許參觀啦！

&esp;&esp;廠房是你的叫法，實際上的稱呼是“織坊”，和現代窗明幾凈的工廠很不一樣，這里更接近你對私人作坊的定義。

&esp;&esp;它坐落在一處四進的民居，每進房子里都沉默地坐著許多女子。

&esp;&esp;紡織活動的上下限很大，熟練工紡簡單花紋布匹時，完全可以靠肌肉記憶工作，一心二用地和人聊天是常態。

&esp;&esp;但要是遇上類似織錦緙絲的工藝，那必須要全身心投入，整間屋子的人都跟著屏氣凝神。

&esp;&esp;織機很大，越是能紡出復雜花紋的精密織機就越大，運轉起來需要多人配合。

&esp;&esp;行秋陪在你身邊，你晃晃手里的留影機示意可以嗎？得到允許后才小心翼翼地拍照。

&esp;&esp;但閃光燈還是驚擾了不少織工，她們朝這兒看一眼，又默默低下頭工作。

&esp;&esp;手上的留影機是彩色新款，兩三個月前專門從楓丹訂購的，一同的還有最近新發明的打字機，除了只能打楓丹文字，其他都沒問題。

&esp;&esp;就是辛苦文編輯要開始學一門語言，反正你不會再手寫，換裝備后一天碼字三萬不是問題，單單是為了工作效率，文編輯也難逃此劫。

&esp;&esp;工作場景其實沒什么好拍，誠然飛云商會的各種措施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一流了——院子里堆著積滿水的水缸防止火情，每半個時辰會讓織工們放松眼睛，福利待遇也給得豐厚——但礙于生產力背景，一切都顯得有些無力。

&esp;&esp;你很想向行秋開口，又不免有些詞窮。

&esp;&esp;能說些什么呢？她們都需要這份工作，甚至算得上幸運，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遇上寬厚的主家。

&esp;&esp;行秋在介紹著飛云商會的業務結構：“我們祖上以綢緞發家，即使現在生意已經涉獵各行各業，也不曾忘本，綢緞行業至今也還是商會的主要產業，代表性商品就是將霓裳花用特殊藥水浸泡后獲得的綢緞制品。”

&esp;&esp;“這種特色綢緞并不少見，但很少有哪一家比得上飛云商會出產的質量。”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