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云看著桌子上涼透的兩碗酒釀圓子,忽然開口道:“行秋,你不要太難過。”
&esp;&esp;行秋有多喜愛這位林語老師他是看在眼里,自從連載發售無意間入坑就狂熱得一發不可收拾,周圍好友有段時間和他聊天,三句中必能扯到《仙途》,重云本人更是不勝其擾,他也試著讀過這本書,可惜每每看到心潮澎湃之處,情緒起伏總會過載,最后往往引得純陽之體失控。
&esp;&esp;行秋這才慢慢收斂,但追起連載依舊是每期不落,還借著自家商路給國外同好代購。
&esp;&esp;今年年初《仙途》質量下滑,行秋沒少拉著他抱怨,但買起來依舊是毫不手軟。
&esp;&esp;這樣的行秋,知道自己喜歡的作者受到如此待遇,一定不好受吧。
&esp;&esp;思及此處,重云思索著措辭想要安慰他:“行秋,你別難過,我們……”
&esp;&esp;“我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行秋一拍桌子,氣勢十足地站起來:“俠義的意義,不是要當好人,做好事,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如果畏懼于惹禍上身,又何談俠義二字呢!重云,我們跟上。”
&esp;&esp;啊,好像完全不需要他安慰。重云木著臉,喝完最后一口冰冷冷的酒釀圓子,跟在行秋身后。
&esp;&esp;就在將要步入萬民堂門口時,門內突然傳出一陣嘈雜,某些咒罵極具穿透力地傳入群眾耳中,兩人對視一眼,快步闖入堂內。
&esp;&esp;伴隨著香菱大聲難掩氣憤的“客人你在做什么!”,重云只看前方行秋一拽一推,一道嬌小身影頓時向他所在方向跌來,身體條件反射般抱住對方。
&esp;&esp;是林,不,蒼木小姐。
&esp;&esp;只是她的狀況比起剛剛分別時顯然糟糕了不止一星半點兒,額角一側破了個半寸長口子,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esp;&esp;行秋已喚出武器,難掩冷意地質問前方面紅耳赤的男人:“閣下這是何意,當街鬧事,借酒行兇,是把千巖軍視作無物嗎?”
&esp;&esp;香菱也嚴肅地從角落拾起長槍:“怎么能動手打人呢?”卯師傅沒說話,默默提起菜刀站在女兒身后,長期顛鍋掄勺的結實肌肉就是最好的無言震懾。
&esp;&esp;你從重云懷中借力站直,無視這滿屋子劍張拔弩的氣氛,直直地望著這場事故的核心人物。
&esp;&esp;“我還是那句話,書該完結了,我不會再寫的。”
&esp;&esp;第3章
&esp;&esp;事情如何發展到這一步?還要從你回到萬民堂說道。
&esp;&esp;你沉默地落座,劉老板依舊在接受書商吹捧,兩人說話已經十分飄忽,顯然剛剛也沒少喝。
&esp;&esp;書商還在鼓吹《仙途》的火熱前景,幻想著頃刻間銷售一空的場景。你飲著酒,聽及至此,默默翻個白眼。
&esp;&esp;劉老板卻忽然冷笑一聲,仿佛一只終于抓住獵物倒下時機的禿鷲:“看來蒼木你很有意見啊,怎么,有什么意見不敢直說嗎?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上司嗎?”
&esp;&esp;書商察覺到氣氛不對,急忙出來描補:“劉老板息怒,林語老師也喝點,大家坐下來把話說開。”
&esp;&esp;劉老板又適當拿足了喬,才欣欣然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蒼木,馮老板大老遠來一次,你就這么沒眼色嗎?還不給人敬上一杯。”
&esp;&esp;你有點悲憫地望著劉老板,三年前那個瘦弱勞累卻始終不肯輕易放棄的中年人,和現在這個腦滿肥腸,大腹便便的形象再也沒法重合,你能感受到他在憤怒后隱藏的竊喜與傲慢,是終于抓住你違背他的把柄的,無法掩飾的優越感。
&esp;&esp;——看啊!就算你這么天才,還不是要被我指著鼻子罵,還不是要迫于生計對我卑躬屈膝。
&esp;&esp;你忽然對一切感到厭煩,起身淡淡道:“《仙途》該完結了。我不會再繼續寫下去。”
&esp;&esp;“你什么意思!”劉老板懵逼一瞬,隨后憤怒,整個人像充滿氣的皮球一樣從座位上竄起來,不料卻由于過于輕視自身的噸位,腳下一滑,又真像個皮球在地上彈跳幾下。
&esp;&esp;璃月人一向愛看熱鬧,劉老板感受到周圍客人悄悄掃射過來的目光更是羞憤欲死,這種氣憤在他對上你那含著某種憐憫的眼神時徹底被引爆。
&esp;&esp;你看見他抓起桌上茶盞,接著便是一道白影朝著你砸來,熬夜到精力不濟的身體反應力也堪憂,縱使你條件反射地往側方躲閃,還是被砸中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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