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院的門被他臨走時落了鎖,但任遇蘇隨身攜帶著那把鑰匙。哪怕回家換了一次衣服,將口袋里的所有東西都留在了家中,也沒將鑰匙落下。
&esp;&esp;他的手已經僵硬,彎曲從口袋里拿出鑰匙的動作都遲緩了好幾分,抓了多遍才將鑰匙拿住。
&esp;&esp;他拿著鑰匙抽出口袋,一把普普通通的鑰匙上掛著一條月季花的鑰匙扣。
&esp;&esp;原本他是準備帶姜阮來看這些月季花的,所以他忘了很多東西都沒忘了將這把鑰匙放在身上。
&esp;&esp;但姜阮沒來。
&esp;&esp;他將鑰匙插入鎖口,手指的僵硬導致他捏著鑰匙轉動的動作不停打滑,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弄了一分鐘才將鎖孔打開。
&esp;&esp;小院的門被推開,他剛要走近,身后突然傳來了他的名字——
&esp;&esp;“任遇蘇?”
&esp;&esp;他稍稍愣了下,回過頭時,視線中出現了剛剛在宴會廳上未出現的人。
&esp;&esp;溫讓被他請進洋房,任遇蘇翻遍廚房,只找到放在柜子里的礦泉水。
&esp;&esp;“不好意思,這里只有水?!?
&esp;&esp;溫讓伸手接過:“謝謝。”
&esp;&esp;任遇蘇在他身邊坐下,洋房的室內并不如姜家的宴會廳播放著調節氣氛的音樂,正值晚上,室外也沒有嘈雜的聲音,整個屋子里唯一的聲源只剩下暖氣機里吹出來的風聲。
&esp;&esp;二人本就不熟,坐在一起也相顧無言。
&esp;&esp;靜了片刻,任遇蘇還是決定盡一下地主之誼調解一下氣氛:“你怎么會在這邊?不是應該去姜家嗎?”
&esp;&esp;聞言,溫讓笑了聲:“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迷路了?!?
&esp;&esp;任遇蘇神情略顯詫異。
&esp;&esp;“之前來這邊都是坐車,車子會直接開到家門口。今天是我自己走進來的,一時沒有分清方向,路上也沒遇到什么行人,沒想到越走越遠了?!?
&esp;&esp;“你們家的,司機呢?”任遇蘇問。
&esp;&esp;“被我弟弟叫走了?!睖刈尩哪樕蠜]有一絲難受的情緒,道出這一句話也只當是尋常話。
&esp;&esp;任遇蘇下意識道歉,溫讓卻擺手,“沒關系?!?
&esp;&esp;他沒有再多說他家的事情,但能在聚會這種時候被家里成員針對拋下,獨留他自己打車前來參加宴會,看來在“私生子”的事情爆出以后,溫讓多少還是受到一些影響。
&esp;&esp;客廳的沙發正面坐落在后院的那扇落地窗前,面前沒有一絲遮擋物,可以直面面前的花海。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不少月季上面都落了雪。
&esp;&esp;落地窗的玻璃他特意找人來擦過,這塊兒區域的布局本就是任遇蘇特意找人布置過的。
&esp;&esp;只為了姜阮來的時候可以以最好的觀賞位看到面前的花海。
&esp;&esp;這里確實是最好的觀賞位,溫讓也注意到院子里這一片開的特別漂亮的月季,贊言:“這一片花開的挺好看的,這是月季吧?”
&esp;&esp;任遇蘇靠在沙發上,視線直直地盯著面前的花海,輕輕“嗯”了聲。
&esp;&esp;“你那件事的誤會,和姜阮說清了嗎?”
&esp;&esp;那一瞬間,心底被壓了一晚上的酸意重新涌了上來。
&esp;&esp;他的眼底發紅,垂在大腿上的手指輕輕發顫。
&esp;&esp;心臟的疼痛,讓他呼吸也開始紊亂。他氣息不穩,艱難的喉間擠出幾個字:“說不清了?!?
&esp;&esp;收到溫讓詫異的視線,他接著道:“她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esp;&esp;冷風寂寂,突然間,夜里起了風。寒風一下又一下撞擊窗戶的玻璃,面前的窗戶不停發出吱嘎聲。
&esp;&esp;任遇蘇背光坐在沙發上,平時看著精壯的身子這會兒卻顯得異常瘦弱,身上黑色西服被剛剛雪淋濕的位置還沒干透,深一片的水印顯出他此時的狼狽。
&esp;&esp;他的眼神空洞,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破碎感。
&esp;&esp;溫讓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正回身子坐在沙發上,同他一起將視線落在窗戶外的花海:“有些事情,其實不應該讓我來說,也不適合在這時候說。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讓你知道。”
&esp;&esp;“我和姜阮認識是在暑假,那時候因為林蓓和我朋友的關系,導致我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