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山很大,是由好多山脈組成的一座山。他們今天登的這片山區(qū)有經(jīng)開發(fā),有環(huán)山公路可供登山者一路山上。但山里還有不少野路,是山里的居民和一些經(jīng)驗豐富的登山者走出來的捷徑。那些野路未經(jīng)開發(fā),也無人管轄,不僅路比正常的大路難走很多,路徑也是各不相同。
&esp;&esp;姜阮平日不喜歡登山這一項活動,很少來山里。
&esp;&esp;他擔心她會迷路。
&esp;&esp;想到這里,任遇蘇又改變想法,想先找到姜阮再說。找到姜阮以后,她要是不愿意聽自己講話,他把她從山里帶出去后,他就不打擾她。
&esp;&esp;任遇蘇喊了幾聲姜阮的名字,卻不見對方回應。
&esp;&esp;他又往里走了一些,越走到后面,他的腳步也跟著加快。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隨著兩側(cè)的樹影不停地從自己身邊閃過,任遇蘇的心也越來越緊張。
&esp;&esp;直到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附中校服的身影,他看清對方后,那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esp;&esp;姜阮單手扶著旁邊的樹干,另一只手放在腰側(cè),微微弓著甚至似在喘氣。
&esp;&esp;“姜阮。”
&esp;&esp;任遇蘇走近朝她喊了一聲,姜阮抬起頭的瞬間,腳步往旁側(cè)一邁,腳下被落葉覆蓋的泥土頓時塌陷下去。她的身子也朝一側(cè)傾了過去。
&esp;&esp;任遇蘇心一緊,立馬伸手去拉她。但拉人的力道卻來不及收回,反被朝后摔倒的力道往下帶。
&esp;&esp;他也跟著摔了下去。
&esp;&esp;身子往下墜的瞬間,他擁住了姜阮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死死的扣在自己的懷中。
&esp;&esp;塌陷的泥土下方是個斜坡,兩側(cè)都是從樹上或者旁邊野叢掉下來的樹枝,任遇蘇抱著姜阮滾了兩圈。索性斜坡高度不高,下方有一處平地,兩人摔在平地上失了力沒再繼續(xù)往下滾。
&esp;&esp;僅這么一個高度的斜坡,但被迫摔倒?jié)L了兩圈,任遇蘇的身體仿佛被什么東西砸碎了一般疼。
&esp;&esp;姜阮從他的懷中退了出來:“任遇蘇你沒事吧?”
&esp;&esp;任遇蘇躺在地上大喘了兩口氣,感受到身體的痛感在慢慢褪去,他試著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esp;&esp;還好,應該并沒有摔得很嚴重。
&esp;&esp;姜阮想要伸手去拉他,手指卻在快要碰到時又縮了回來。她捂著縮回來的手,垂著眼坐在那,脫口而出的話又被她咽了下去。
&esp;&esp;任遇蘇撐著自己坐了起來,微微動了下肩膀。這會兒的痛感沒有剛剛摔下來的時候強烈,想來是沒有傷及要害,只是摔跤一時的痛。
&esp;&esp;自己能坐起后,他立馬抬眼去看姜阮的情況。看她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在自己的面前,任遇蘇不禁松了一口氣。
&esp;&esp;風波過后又歸于平靜。
&esp;&esp;任遇蘇咬了咬唇,剛剛的痛感被他拋之腦后,一時間,腦海中只剩下姜阮的身影。
&esp;&esp;最終,他下定決心。
&esp;&esp;“對不起。”
&esp;&esp;“任遇蘇。”
&esp;&esp;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與他的聲音相撞。兩人一齊出了聲,又雙雙愣住,盯著對方的眼睛愣在原地。
&esp;&esp;剎那間,青梅和竹馬相視而笑。
&esp;&esp;原本彌漫在兩人周圍不斷回旋的陰霾瀟灑,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彼此的陽光。
&esp;&esp;任遇蘇好久沒笑了,自從在b市被姜阮吼了那么一通以后,他一直都憂心忡忡的。昨天蹲在后院那些月季花前時,他還在思考這些月季花姜阮還愿意收下嗎?
&esp;&esp;姜阮也笑著,積壓在心里這么久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以笑聲的方式宣泄出來。
&esp;&esp;任遇蘇的眼眸又帶上往日的笑意:“有這么好笑嗎?”
&esp;&esp;“那你為什么還笑?”姜阮反問。
&esp;&esp;任遇蘇無言,但卻揚眉看她。
&esp;&esp;姜阮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怪罪道:“要不是你嚇我一跳,我也不會踩空摔下來。”
&esp;&esp;聞言,任遇蘇問:“那你跑什么呢?”
&esp;&esp;姜阮一噎,好半天才偏開臉小聲道:“當然是不想聽說那些道理。”
&esp;&esp;“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道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