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么多年,這是她第一次挨打。
&esp;&esp;她沒控制住自己的眼淚,眼淚瞬間從眼眶里涌出,淚水劃過剛剛被打的那一道紅痕時,還帶著細微的刺痛。姜阮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也不顧蠻力的動作會讓痛感加重。
&esp;&esp;她推開站在面前的任遇蘇,視線再度對上季清的眼眸:“從我小時候被你逼著學習芭蕾,按照你的規劃給我未來的芭蕾鋪路,上什么學校,穿什么衣服,參加什么比賽,上什么老師的課,這都是你一意孤行,沒有問過我的意愿,逼著我去做的!”
&esp;&esp;“你有問過我的意愿嗎?你有問過我一句想不想條芭蕾嗎?你沒有。”
&esp;&esp;“你才不會管這些,”姜阮吸了吸鼻子,聲音突然拔高,“跳芭蕾不是我的夢想,是你的!”
&esp;&esp;話音剛落,季清動了動身子,想要沖到姜阮面前卻被陳姨和任遇蘇攔住。她只能站在原地,對著姜阮發問:“你認為是我逼你走了這條路嗎?身為父母,我為你規劃一條道路有什么問題?世家小姐和少爺,哪一個不是被家里安排著路走的?你享受你現在這個身份為你帶來的一切好處!卻連這點苦都不愿意吃嗎?”
&esp;&esp;“你到底是為了我規劃了這條路!還是為你自己!”姜阮歇斯底里地喊著,季清聽到這話,驟然一愣。
&esp;&esp;“難道不是媽媽自己沒能完成芭蕾的夢想,才會想要我替你完成你的夢想嗎?”
&esp;&esp;“可我也是一個人,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生活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又不是你的傀儡!”
&esp;&esp;姜阮哭著喊完這些話,也不再去和季清對峙,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esp;&esp;季清因為姜阮的最后幾句話,整個人愣在原地。陳姨在旁小心翼翼地喊她,季清也沒有任何反應。
&esp;&esp;陳姨只好將她扶回了房間。
&esp;&esp;任遇蘇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視線落在姜阮房間的那扇門上看了很久,半晌才走回自己的房間。
&esp;&esp;他的房間與姜阮的房間是隔壁,酒店房間的隔音一般,他站在墻沿靜聲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細碎的哭聲。他可以想象到姜阮一個人趴在床上哭的多傷心。
&esp;&esp;他好想到隔壁房間抱抱她,但姜阮也生他的氣,也不愿意和他說話。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隔壁房間的哭聲消失,任遇蘇這才從墻沿處離開。他坐在床上,手里捏著手機靜靜地看著屏幕,他發了好幾條消息給姜阮,手機短信顯示已讀,但她都沒有回復。
&esp;&esp;任遇蘇盯著屏幕看了許久,還是退出了這個界面。
&esp;&esp;他點開手機的通訊錄,從上往下一頁頁地滑動著,最終視線停在了一個備注為“姜奶奶”的號碼上。
&esp;&esp;—
&esp;&esp;一直到離開b市,姜阮和季清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esp;&esp;回臨安的飛機上,姜阮依然坐在他的旁邊。只是這會兒,她沒有像來時一樣和他說話,面對著他。她帶著眼罩,就連身子都朝向另一側,背對著任遇蘇。
&esp;&esp;從昨天湖邊一直到現在,姜阮都沒再和他說一句話。
&esp;&esp;宋緣也在這架飛機上,他坐在離二人不遠的位置。任遇蘇偶爾視線與他交匯,他原以為宋緣會漏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暗自竊喜他與姜阮吵架這件事。但他沒有。
&esp;&esp;他那一雙波瀾不動的眸子不屑施舍于他任何情緒。
&esp;&esp;下了飛機后,來接他們的司機已經在接機口候著了。
&esp;&esp;宋緣與姜阮并不是一個方向,他似乎也留了時間讓姜阮消化自己的情緒。他們二人在出口分開。
&esp;&esp;任遇蘇收回視線,剛要在出口的那一群人中找司機的身影,就聽見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元元,阿樹”。
&esp;&esp;他循聲看去,一個兩鬢白發身著綠色旗袍的老人正被人攙扶著朝姜阮揮手。
&esp;&esp;在姜阮被姜老太太擁入懷中的那一刻,任遇蘇清晰地看到她的眼里流出淚水。
&esp;&esp;積壓了兩天的情緒,在回到奶奶懷中的那一刻爆發了。
&esp;&esp;“那你和大小姐就沒有再說過話了?”
&esp;&esp;操場的階梯上,任遇蘇和沈青文一上一下地坐著。
&esp;&esp;任遇蘇將手中的飲料瓶子不停地向空中拋出,接住,再拋出,再接住,不斷重復。聽到沈青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