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龐朝旭猛地抬起頭,滿臉憤怒:“就算你是姜家的人,也不能這么上來就打人!”
&esp;&esp;姜阮聳聳肩,滿臉無辜:“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esp;&esp;“你!道了歉就可以了嗎?”
&esp;&esp;龐朝旭的話剛說話,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似的,又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esp;&esp;姜阮臉上的笑容立馬耷拉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所以你們也知道???打了人再道歉是不行的啊?”
&esp;&esp;“大哥,思辰可是你的親侄子啊,”見說不過姜阮,龐朝旭又將視線放在了任緒身上,“我們是一家人啊,思辰把任遇蘇打成這樣確實不應該,但他也已經道歉了??!他也不是故意的。阿樹受傷,我們思辰也很擔心他的兄弟?。∷呀浺庾R到自己錯了的。”
&esp;&esp;不等任緒說話,姜阮又道:“你看他剛剛那滿嘴詛咒的樣子像是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模樣嗎?”
&esp;&esp;龐朝旭面色一僵,悄悄抬眼去看任緒的表情。果然,后者的臉色比剛剛更黑了。
&esp;&esp;她張了張口,剛要反駁,姜阮就率先一步打斷她的話。
&esp;&esp;姜阮側過身,仰著腦袋看向任緒:“叔叔,任思辰主動找任遇蘇事情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只是這次正好鬧在了你的面前。任遇蘇從來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你,但不代表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沒有發生過?!?
&esp;&esp;“你可以問問其他人,家里的幫傭或者其他親戚,再不濟你問陳錦阿姨,陳錦阿姨也知道?!?
&esp;&esp;任緒顯然是不知道姜阮口中的“那些事情”,面露驚訝:“之前的事情?之前有什么事情?”
&esp;&esp;姜阮看向任遇蘇,輕輕一瞥,任遇蘇就讀懂了她眼眸中的意思。
&esp;&esp;她想讓他自己告訴任緒。
&esp;&esp;任緒也跟著她的視線看了過來:“阿樹,你跟爸爸說,之前有什么事情?”
&esp;&esp;“之前?之前哪有什么事情,大哥你別打擾阿樹休息了,這些事情我們大人商量就行,咱們別打擾阿樹休息。”沒等任遇蘇說話,龐朝旭急道。
&esp;&esp;“阿姨是害怕任遇蘇說出什么嗎?”姜阮的聲音再度響起。
&esp;&esp;龐朝旭三番兩次被一個小姑娘頂撞打斷,這會兒脾氣上來,腦一熱便直接反駁:“又是你,怎么什么事兒都有你?我能害怕他說什么?我就——”
&esp;&esp;“害怕我說出任思辰這些年對我做的那些事,是嗎?”任遇蘇輕聲開口打斷。
&esp;&esp;病房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任遇蘇的身后,有懷疑、有不安,也有擔心。
&esp;&esp;“我”龐朝旭話至喉間,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esp;&esp;任遇蘇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眸子慢吞吞地看向任緒:“我已經忘記什么時候開始的了,只知道從我記事開始,任思辰就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好話?!?
&esp;&esp;“最開始只是小孩之間的玩鬧嘲笑,但后來,慢慢就演變成了對我這個人的辱罵。”
&esp;&esp;“罵我是沒有媽媽的野孩子,是不被家人所庇護的棄子。”
&esp;&esp;“辱罵的詞和剛剛他罵我的那些詞差不多,偶爾急上頭了,也會帶著其他人一起打我。每一次我都還手了,他們打我,我就打他。一開始我只能被他們幾個人按著欺負,打的多了我也能一下打他們好幾個人了?!?
&esp;&esp;“你那時候總埋怨我每次回家都帶了滿身的傷痕回家,認為我是在外面鬼混。但我從沒有一次打架是我主動招惹的別人,都是別人先來招惹我的?!?
&esp;&esp;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將他前十多年所受到的霸凌述出。
&esp;&esp;他的面色平淡,口中吐出這些話面上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好似話中被霸凌的對象不是他。
&esp;&esp;“你為什么,從來不告訴爸爸?”任緒顫著唇,眼里閃著淚光。
&esp;&esp;任遇蘇低下頭,沉默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太忙了。”
&esp;&esp;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任思辰對他的惡意還沒有到現在這么大。家里的一些親戚對他的態度還算收斂,也不會在他面前講一些不合適的話。
&esp;&esp;他也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性格,別人來煩他,他就一定會回擊。他從未軟弱,但還是不停有人來招惹他。
&esp;&esp;任遇蘇不明白,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