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中的老師,教阿宴可能沒有那么習慣吧?阿宴也不一定跟的上。”
&esp;&esp;“你放心好啦!阿宴聰明著呢!而且那個老師一直以來都有培訓學生去競賽,阿宴現(xiàn)在正好缺一個競賽的老師。”
&esp;&esp;任遇蘇噤了聲。
&esp;&esp;這種事情其實以前也有,任緒一旦有什么好東西給他,陳錦都會像這樣讓他和任書宴交換一下。以各種各樣的理由。
&esp;&esp;以往他一直都會退步,因為他從心里還是渴望那缺失了的母愛,希望陳錦能補回來。所以他一直退步,以為這樣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esp;&esp;但這一次,任遇蘇不想再退步了。
&esp;&esp;“我不想換老師。”任遇蘇說。
&esp;&esp;這是他第一次拒絕陳錦的話。
&esp;&esp;陳錦有些愣住,似是也沒有想到他會拒絕。
&esp;&esp;“我想和姜阮一起去補習,”任遇蘇抬眼,靜靜地注視著她,“可以嗎?媽媽。”
&esp;&esp;最后兩個字的音,他咬的十分重。
&esp;&esp;陳錦面上的笑容瞬間有些掛不住,臉色往下沉了沉。
&esp;&esp;她的目光銳利,一寸一寸地掃視任遇蘇的表情,像是想從他臉上搜尋到什么。但任遇蘇只靜靜地注視著他。
&esp;&esp;這是他的東西,只要他不退步她就沒辦法從他手中拿走。
&esp;&esp;任遇蘇也知道這件事陳錦找誰都沒有用,因為這個補習的名額是季清給他的,專門給他和姜阮找的。
&esp;&esp;除非他主動讓出來,不然誰也沒辦法從他手中奪走。
&esp;&esp;這一場無聲的對峙,是以陳錦率先移開視線為他單方面的勝利。
&esp;&esp;陳錦走時,臉上已經(jīng)沒有一絲笑容了。
&esp;&esp;待房間門合上,任遇蘇看了眼房門,勾著唇嘲諷地笑了下。
&esp;&esp;—
&esp;&esp;任遇蘇洗完澡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fā)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他單手按著毛巾在頭上來回擦動,一手去拿桌面上的手機。
&esp;&esp;剛剛在浴室里他就聽見外面的手機有傳來電話鈴聲,這會兒一看,有一個沈青文的未接來電。
&esp;&esp;他沒點回撥,而是切到兩人的微信對話框給對方回了一個信息
&esp;&esp;【剛剛在洗澡,干嘛?】
&esp;&esp;信息發(fā)送成功,沈青文那邊沒有回復。想著估計這會兒有什么事情,任遇蘇也沒在意,將手機往床上一扔,側身想回去浴室吹頭時,視線突然瞥到了桌面上的那一杯牛奶。
&esp;&esp;他抬手去捏杯身,隔著玻璃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esp;&esp;牛奶已經(jīng)涼透了。
&esp;&esp;任遇蘇拿起杯子走到洗手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他稍稍的頓了下,隨即杯身傾斜,牛奶盡數(shù)倒進了洗手臺。
&esp;&esp;他的面上毫無波瀾,靜靜地看著牛奶與瓷白的洗手臺融為一體,隨后慢慢地流進了下水道。
&esp;&esp;陳錦,不是他的媽媽。
&esp;&esp;陳錦是在任遇蘇五歲那年嫁進了任家,次年生下了任遇蘇同父異母的弟弟任書宴。任遇蘇有關自己親生媽媽的記憶特別少,從他記事起身邊的人就是陳錦,對于媽媽的那點記憶還是從家里做了幾十年的阿姨嘴里的只言片語中拼湊而來的。
&esp;&esp;他的媽媽姓林,名韶華,出生于藝術世家,她的爸爸,也就是任遇蘇的祖父是名揚海外的畫家,他的媽媽林韶華跟隨父親也拿起來畫筆,雖不及她父親名字的家喻戶曉,但在圈子里也是排的上號的。
&esp;&esp;任遇蘇僅有還在嬰兒時期的自己和媽媽的合照,聽媽媽那邊的親戚說,自己的媽媽是在生二胎的時候羊水栓塞死的,胎兒和孕婦一起死在了手術臺上,那時候任遇蘇才一歲多。
&esp;&esp;他的祖父聽聞這個消息后一病不起,沒兩年就撒手人寰了。外祖家就生了他媽媽一個女兒,丈夫和女兒的離世對外祖母鄭瑛的打擊很大,一個人搬到了別的地方。
&esp;&esp;但不知道為什么拒絕任家的任何人去見她,以前他也問過爸爸任緒,但任緒說,是他的祖母怕看見和他媽媽有關的人會想起自己的女兒。
&esp;&esp;一直到現(xiàn)在,任遇蘇也就在十歲生日那天見過外祖母一眼,她只來送了他一份禮就離開了。送來的那份禮物是一幅畫,作畫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