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南音想起自已曾經夢到過這一幕,一模一樣的場景,當時醒來后怕了許久,原來一切早有預兆。
“你這不可能”雨林望著刺穿自已胸膛的修眉刀,有些不敢相信,眼神怨毒的瞪著南音。
南音也在這一刻看清楚了,只覺心戰膽寒,雨林的眼眸中竟有雙瞳!其中那一對泛青的瞳孔幽如深潭,曾經南音就被雨林這樣的眼神嚇到過。
而如今一只眼睛里有兩個瞳仁,那是被畫靈附身的表現,南音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趕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南音的這一刀并未刺中心臟,雖然傷重卻不致命,可誰知雨林竟然伸出手來握住刀鋒,她竟然以自已的鮮血操縱修眉刀中的龍火之力,開始焚燒自已的魂魄。
“你你在做什么?”南音立刻發現了雨林的舉動,驚呼道。
“師父,你還記得我十四歲的那一年嗎?”雨林開口道,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甜,只是有些虛弱,眼神也清明起來,“那時母親讓我主持凱旋大典,我站在高臺上”
“我平生第一次直覺的感受到權力,那君臨于萬眾之上的迷人感覺,我凝視著朝臣與將土們三呼萬歲的情景,終于開始領悟到我的母親,父親,以及哥哥們,所追求的這讓世人前仆后繼,寧可舍棄生命親情也要得到的絕對幸福”
“權力,這是我生命中的永恒主題,是我作為大唐公主揮之不去的印記”雨林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而且吐出一大口血,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南音發現她眼中的雙瞳已經消失了,“是我輸了,師父,對不起,我做了許多錯事”
“但我不后悔,若能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這一條路”雨林的頭垂了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終于不再有動作。
其實就在南音看到雨林眼中雙瞳的一瞬間也曾想過要這么做,因為她知道雨林的魂魄與畫靈已經不可分割,若是放任不管他日必定后患無窮,卻沒想到雨林自已動了手。
年十九走了過來,嘴角還掛著血跡,剛才他也親眼看到了這一幕,沒有阻止,也沒有任何動作,就這么靜靜的看著雨林將自已的魂魄徹底消散。
“先回藏書樓吧。”年十九抱起雨林,此時她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可是失去了魂魄,很快軀體也會徹底死去。
卷十· 仙草
兩人剛要回藏書樓,南音忽然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千里江山圖》發出青綠夾雜著明黃的光芒,而且不受控制一般迅速擴散開來,被籠罩入光芒之處都變得如同畫出來一般。
“不好,龍氣本就難以駕馭,定時畫中化境崩潰,開始侵蝕現實世界了,”年十九迅速反應過來,“我早就勸過公主不可用此法”
“你去開車,一會兒迅速帶他們離開。”南音朝年十九喊道,一把抄起地上畫軸,就朝藏書樓跑去。
一路上南音發現自已再一次變成了那種濃墨重彩,線條分明的模樣,又與過去不太相同,身上的線條時不時就會詭異蠕動,說明世界正在崩壞。能夠媲美蓬萊的化境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掌控的,如今或許只有一個辦法了。
“賀老師,龐醫生,快帶著瓜子離開,年十九在外面等著你們,”一進門南音就大聲喊道,又強調了一句,“馬上走,這里只能由我單獨處理!”
龐醫生正在照顧瓜子,而賀清秋在一旁吃著餅干,兩個人都被南音嚇了一跳,卻沒有多問一句,迅速抱起瓜子就往外走。
走出藏書樓,果然看到一輛七座商務車,兩人迅速上了車,年十九也沒有多廢話,一腳油門車子就開進了黑暗之中。
“年先生,是出了什么事兒嗎?”龐遠山問道,已經再看不見身后唯一亮著燈的藏書樓了,此時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車燈照亮。
“《千里江山圖》崩潰了,如今或許只有南音有辦法了,”年十九聲音十分低沉,“若是她也無法,或許這個世界便再也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
“我相信祝姑娘一定可以的,”賀清秋自信點頭道,“對了,晏姑娘呢?還有李先生呢?怎么沒看到他們。”
“”年十九沒有回答,此時雨林的尸體就躺在車子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哎呀!不好,瓜子嗆血了!”龐遠山驚呼道,“怎么辦,要到清晨五點才能離開結界,送瓜子去醫院,這恐怕來不及了”
“怎么會這樣,剛才不是一直好好的嗎,”賀清秋更是著急,“祝姑娘將瓜子托付給我們,一定不能讓她有事呀!”
“瓜子受的內傷太重,既沒有器材,也沒有藥物”龐遠山嘆了一口氣道。
“藥物,有藥,有藥!”賀清秋激動的跳了起來,腦袋撞到了車頂,“那個叉子,金叉子!”
“什么金啊,你是說金釵石斛!”龐遠山也瞬間反應過來,當初去堯山取七星龍泉劍,南音得了一株仙草金釵石斛,贈給了龐遠山,那可是有活血生肌之效的。
還好龐遠山一直將金釵草隨身攜帶著,很快就找出了那個錦盒,打開來里面露出一株金釵狀的紫紅色植物,上面兩朵姜黃色的花,這么長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