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才那女妖!”雨林隨手抄起身邊的一個花瓶就要砸過去。
“你等等,”李川趕忙攔住雨林,看那影子雙手掐訣的姿勢十分眼熟,“南音,是南音!”
墻上的影子忙點了點頭,似乎在說她確實是南音。
“師父……”雨林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影子的手勢是南音每次念經超度時所用,“真的是師父嗎,你要怎么證明?”
影子并沒有猶豫,打了幾個簡單的手勢,那是之前和雨林兩個人為了特殊情況下溝通所學的簡易手語。
“真的是師父!”雨林高興的站起身來,忘了自己受傷的腳,差點沒站穩,趕緊靠在瓜子身上,“師父,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我們該怎么救你?”
影子又打了幾個手語,之后朝著三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桌上的燭臺。
“她說她已經知道了當前的情況,讓我們跟著她走。”雨林有些激動的說道。
“影子是由燭光而成……我明白了,”李川走過去捧起桌子上的燭臺,“我在前面,你倆跟著。”
墻上南音的影子指了指上樓的方向,李川端著燭臺走過去,果然影子隨著燭臺而動,瓜子扶著雨林走在后面。跟著影子的指示一路上到三樓,李川猛然頓住了腳步。
三樓是半開的觀月臺,打掉了一整面墻壁,坐在樓中便能夠將整個寧國府的夜景一覽無余,更是賞月的最佳之處。
但是此時在屋頂之上有一條垂掛下來的白綾,上面并沒有掛著東西,卻崩得筆直。更恐怖的是,在燭光映照之下,側面的墻壁上映出了一道掛在白綾之下的身影。
卷十· 印記二四:紅樓32
“師父去哪里了?”雨林發現墻上的影子不見了,因為視線被李川遮擋,她并沒有看到觀月臺上掛著的白綾。
“這地方有問題,”李川警惕的查看四周,對身后的雨林和瓜子說道,“小心些。”
“怎么了?”雨林有些著急,瓜子緊緊抱住她的手臂,兩個人也踏上了觀月臺。
“哎呀,那是南音姐姐嗎!”瓜子指著墻上的影子驚呼道。
“不,應該不是,”雨林倒是比較鎮定,“那應該是秦可卿,這里是秦可卿自盡之處。”
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吹得三人毛骨悚然,瓜子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們,無意間回過頭看了一眼,被嚇了一跳。
“樓梯,樓梯不見了!”瓜子驚恐的說道。
“什么樓梯……”雨林也轉過頭去,果然發現三個人上來的樓梯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虛無的黑暗,而且馬上就要吞噬到兩個人腳下了,“小心!”
雨林也顧不得自己腳上的傷,拉著瓜子上到觀月臺上,兩個人跌倒在地,那片黑暗就徹底將樓梯淹沒了。
“你們沒事吧?”李川趕忙過來將兩個人扶起。
“沒事,不過看來我們是沒有退路了,”雨林撐起身體,蹙著眉說道,“既然師父將我們引至此處,破局的關鍵必然在這里。”
“咦,你們看,那里是不是有東西?”瓜子仰倒在地,李川帶著燭臺走過來,燭光映照出屋頂橫梁上有一個突兀的影子。
“好像真的有東西,那看起來不像是房屋本身的結構,”李川換了幾個角度,卻始終看不清楚,“可是那屋梁太高了,這里并沒有東西能夠上去。”
“不是還有那個嗎?”雨林指了指垂下來的白綾。
“你瘋了嗎!”李川脫口而出道,實在受不了雨林的腦回路,“這東西可是大兇,如何敢沖撞?”
“你可是鬼差耶,”雨林撇了撇嘴,“你和我說大兇?”
“雨林別鬧,你們現在都是生人之軀,”瓜子拉住雨林的袖子,“而且我也覺得不可行,對死者大不敬。”
“唉我就隨口說說,”雨林靠在瓜子身上,“那再找找別的辦法吧。”
“我覺得關鍵確實在這里,”李川走近了幾步,手中舉著燭臺,燭光映照下,那條白綾顯得格外清晰,“你們發現了嗎,上面好像有字。”
三個人都仔細查看著白綾,它崩得筆直,隱約可見確實好像有字,隨著李川的靠近,開始輕輕搖晃起來,仿佛在警告著什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幫我拿著,”李川將燭臺遞給雨林,“你們退開些。”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試圖觸摸那道白綾。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白綾的那一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如電流般迅速沿著他的手臂傳遍全身。
原本靜止不動的墻上影子竟然也開始活動起來,就像擁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自動纏繞在了李川的手上。李川頓時慌了神,連忙想要掙脫這詭異的束縛,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那道影子如同一條靈活的蛇,緊緊纏住他的手腕,不斷向上攀升,盡管李川拼盡全力掙扎,可依舊無濟于事。
緊接著那道白綾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握住,準確無誤地套住了李川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