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走龍蛇,很快就畫出了數(shù)道符咒,雖然略顯潦草,但是此時也顧不得這么多了。雨林將其中一張折成三角,也拿到燭臺邊點燃,扔進(jìn)灰爐之中。
“轟!”一陣青綠色的火焰爆發(fā)出來,雨林剛面露喜色,就看到那火焰迅速被之前的紅色火焰吞噬,隨即完全消散了,房間里又恢復(fù)了一片血紅。
“xxx!”雨林氣得親切的問候了一句,“搞不過它,只能硬闖了,我們在園子里要做的事情也做完了,現(xiàn)在送李如意回去交差應(yīng)該不會受到阻礙。”
“可是如意姑娘她……”瓜子來到李如意面前,發(fā)現(xiàn)她仍是那副失神的模樣,緊緊抱著懷里的包袱,瓜子伸手去拉她,她就跟著瓜子走。
“我來開路,你們帶著李如意跟著我,”雨林將三張符咒遞給李川,“你也拿幾張以防萬一。”
“三清符?”李川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不敢伸手去接。
“怕什么呀,你現(xiàn)在不是鬼差,是活人,”雨林翻了個白眼,將符咒強行塞進(jìn)李川手里,“反而瓜子現(xiàn)在是魂魄狀態(tài),你小心別傷著她。”
卷十· 印記二四:紅樓17
雨林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房門,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心跳加速。門外的司棋仍然在敲門,但并不是用手,而是用頭,一下一下的撞擊著門柱,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門打開了,司棋緩緩的歪過頭來,額角一個深深的傷口,滿臉鮮血淋漓,看向瓜子,雙眼發(fā)直并不聚焦,唇邊掛著詭異的微笑。
“姑娘……”司棋伸出手就朝著瓜子撲上來,雨林眼疾手快的將一張符咒貼到了她的腦門上,司棋的動作頓住了,迷茫的環(huán)顧著四周,似乎丟失了目標(biāo)。
“快走快走,大兇,只能控制一會兒!”雨林焦急地喊道,拉著瓜子三人,從司棋身邊快速穿過,跑出了房間。
她們離開紫菱洲后,雨林努力回想著入園時走過的路,準(zhǔn)備盡快找到出口回到榮國府。然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一些暗紅色的光芒在園內(nèi)四處幽幽閃爍著,包圍著向她們逼近。
“不好,”李川壓低聲音說道,“恐怕是因為我們燒了一張平安符,把整個園子的妖邪之物都吸引過來了。”
“畫少了,”雨林看著自己手中的符紙,緊咬著嘴唇,“早知道有這么多,我就畫個百八十張……”
“等你畫好,她們怕是把整座樓都拆了。”李川皺起眉頭,眼看最近的一團紅光已經(jīng)到了近前。
那是一名身材婀娜的美艷婦人,身穿著普通下人衣衫,但是領(lǐng)口低開,露出白皙的肌膚和豐滿的胸部,令人不禁心跳加速。她的手中提著一盞紅燈籠,走起路來她的腰肢輕扭,風(fēng)情萬種。
若是忽視掉她脖子上那一圈深深的烏青痕跡,以及她吐出長長的舌頭,那她確實是個讓男人難以抗拒的尤物。
雨林迅速出手,將一張符咒貼在了她的眉間,美婦人瞬間停止了動作,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迷茫,仿佛失去了方向感。
“這是鮑二家的,”雨林端詳了一下,急忙后退幾步,“她與賈璉私通,被王熙鳳逼迫上吊而亡。”
“剛才看到司棋頭部流血不止,因為她是撞墻而死,”李川思索道,“看來她們現(xiàn)在所展現(xiàn)出的樣子,正是她們各自死亡時的慘狀。”
“死狀……”雨林眉頭緊皺,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一時之間無法完全理解。
而此時靠近的“人”越來越多,雨林和李川手中的符咒很快就用光了,卻還有不少紅燈籠在緩緩朝這邊移動。
而且當(dāng)她們看到了瓜子以后,都變得動作迅速快捷,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和長長的指甲,就好像要把瓜子生吞活剝一般。雨林手中已經(jīng)沒有了符咒,只好護(hù)住瓜子躲閃著。
一名骨瘦如柴滿面病容的女子來到近前,雨林認(rèn)得出是在怡紅院見過的晴雯,可她這模樣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美麗,臉頰凹陷,十分可怖。
眼看晴雯就要抓到瓜子,雨林抬起一腳狠狠朝她的小腹踹過去,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像是骨頭被踢斷了。
可是晴雯卻好像無知無覺一般,仰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手上動作未緩半分。她一把抓住瓜子的袖子,那干瘦的手直接劃破衣袖,露出瓜子滿是青紫傷痕的手臂。
“快,瓜子快進(jìn)來!”李川這時用腳尖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圈。
雨林用力拉住晴雯的一只胳膊,只感覺自己抓到的是一節(jié)干枯的樹枝,瓜子則趁機跑到李川身邊,跳進(jìn)了那圈中。
瓜子剛一進(jìn)去,四周的“人”突然都不動了,就連和雨林扭打在一起的晴雯也停了動作,保持著一種古怪扭曲的姿勢。
“這是啥,大師兄的金剛?cè)Γ俊庇炅执鴼鈫柕馈?
“這叫畫地為牢,是一個小型結(jié)界,我們鬼差最常用的臨時拘鬼的手段,”李川拉著幾人站到圈中,“瓜子進(jìn)入其中,她們就感覺不到了。”
“她們既然都是沖著我來的,不如我就呆在這里,你們趁機離開,”瓜子開口說道,對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