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相救,”雨林也不再開玩笑,將剛才自己猜測的給李川解釋了一遍,“我猜的應該不錯,否則也不能將這‘兕’引出來。”
“那之后呢,”李川整理著自己身上衣衫,“我們現(xiàn)在還是無法離開此處呀。”
“再等等看,”雨林伸出腦袋去看著月光下的大戰(zhàn),“等它們打個兩敗俱傷,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坐收漁利。”
卷十· 印記二四:紅樓14
老虎依仗著自己身姿矯健,牙爪銳利,不斷地發(fā)起進攻,速度極快,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凌厲的氣勢。而犀牛則憑借自身厚厚的皮膚當做堅硬的鎧甲來抵擋老虎的攻擊,同時不時地用那鋒利無比的角瞄準老虎身上的要害部位,也毫不退讓。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戰(zhàn)斗愈演愈烈,老虎的身上已經(jīng)布滿了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皮毛,看起來十分慘烈。而犀牛最柔軟的腹部也被虎牙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雙方的動作都逐漸變得緩慢起來。
就在這時,老虎看準機會,突然猛力一躍,朝著犀牛的頸部撲去,這一擊如疾風般迅猛。犀牛躲避不及,被老虎緊緊咬住。然而犀牛并沒有屈服,它使出渾身力氣向前一頂,尖銳的犀牛角深深地刺入了老虎的心口之中。
兩只兇獸以這樣一個詭異的姿勢跌落地面之后,畫面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靜止住了,隨后原本清冷的月光竟然開始變得血紅起來,讓整個世界看起來都顯得十分邪異。
“虎兕相逢大夢歸……”雨林看著眼前這一幕,緩緩從藏身的大石頭后面走了出來,想要上前去確認一下。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到她的身邊傳來一聲巨響,那塊大石頭竟然突然歪斜著倒了下來。
李川眼疾手快,一把將雨林拉到了身后,兩人一同跌倒在地,而那塊大石頭也正好砸在了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如果不是李川動作迅速,恐怕他們就要被壓在下面了。
雨林嚇得臉色慘白,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直到此時才意識到剛剛的巨響是地震造成的,她的腳底下還在不斷傳來震動感。
“走,快走,這里不能呆了!”李川大喊道,石林之中的巨石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砸下來。
“他爺爺?shù)模庇炅肿炖锪R著,顧不上腳上的傷也勉力爬起身來,“我們本來就在這其中迷路,現(xiàn)在怎么走?”
“留在原地太危險了,先走著吧,快上來,”李川彎下腰,讓雨林爬到自己背上,“你看著點方向……”
話音未落,只見原本被血紅色覆蓋的視線里,竟出現(xiàn)了一團柔和的淡紫色光暈,它從天空中緩緩降下,雨林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那一團淡紫色的霧氣在手中緩緩流動著。
“迷谷花……是師父的迷谷花!”雨林激動得聲音顫抖,“師父來救我們了,快快,往左走!”
于是李川背著雨林,根據(jù)著迷谷花的指示穿梭在石林之中,好幾次要走的路都險些被巨石翻滾砸中,卻都因為迷谷花的提示化險為夷。
終于在繞過又一座假山石后,身后的聲響已經(jīng)微不可聞了,月光也不再是那樣血紅駭人,似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們這是出來了嗎?”李川終于松了一口氣,從之前在蘅蕪苑遇到香菱開始,一連串的變故就沒有停止過。
“我也不確定,”雨林回頭看去,因為是在夜間,身后的景物看得并不真切。但手中的迷谷花還在指示著方向,“走右前方這條石板路。”
兩個人來到一座院落之中,再一次聞到了異香撲鼻,眼前所見異草叢生,牽藤引蔓,垂山穿石,形姿各異,味香氣馥,非花香可比,正堂上掛著“蘅芷清芬”的匾額。
“這是……又回到了蘅蕪苑,”雨林看著手中的迷谷花不再流動,而且逐漸消散,說明它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不過想起之前曾在此處見到那個詭異的香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警惕,“如意姑娘可在這里?”
“我覺得這里和我們之前來的不同,”李川也觀察著四周,“或許你說得對,上一次我們根本沒走到真正的蘅蕪苑,而南音的迷谷花不會出錯。”
此時并沒有像之前那樣一片黑暗寂靜,屋中有燈光透出,隱隱約約地照亮著四周的景物,還能看到有人影在屋內晃動。雨林和李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謹慎之意。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房屋,想要探個究竟。
“有人要出來了,”雨林壓低了聲音,躲到了一處茂密的仙草叢后,“看看再說。”
李川也趕緊跟了過去,兩人屏氣凝神,緊緊盯著門口。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響聲。緊接著門中傳來了女子的說話聲。
“香菱姑娘別送了,我這就回了。”是李如意的聲音。
“慢走,代我與咱家夫人姑娘向二奶奶問好。”香菱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十分客氣。與之前逼著人作詩那陰惻惻的語氣相比,此時的香菱顯得格外溫柔可親。
李如意一個人慢慢地走出院子,腳步有些沉重,懷里似乎抱著什么東西,小心翼翼地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