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畢,四周的溫度驟降,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漣漪,水紋一圈圈蕩漾開來。而那原本皎潔明亮的月亮竟然逐漸變成了血紅色,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月中的女子表情痛苦不堪,身體搖搖欲墜,最終跌倒在地上。剛才跳舞時的柔美姿態已經消失殆盡,她的雙眼流淌出血色淚水,將身上雪白的衣裙染成了斑駁的猩紅色。
水底開始細密的冒出一連串氣泡,似乎有什么東西將要浮上水面,那氣泡將水中血月打碎,整個畫面變得扭曲怪異,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魔。
李川心里一緊,急忙拉著雨林和李如意后退幾步,三人緊張地死死盯著湖面,生怕里面會躥出什么怪物來。他們靜靜地站在湖邊,警惕地注視著湖水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湖面上始終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情況,月亮與月中的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了。就在這時,一件東西緩緩浮出水面。
是之前那件紙衣!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原本白色的紙衣此刻已經被染紅,看起來十分詭異,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雨林緊緊皺起眉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件奇怪的紙衣。
“去把它撈起來,里面可能有東西,”雨林轉頭看向李川道,“小心些?!?
“這樣不太好吧……”然而一旁的李如意卻有些緊張,抿著嘴唇輕聲說道,“大紅紙衣,大兇之兆啊。”
“如意姑娘,在這方面你的確是行家,畢竟你那場婚禮讓我印象深刻,”雨林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調侃著,“但你別忘了,李川可不怕這些?!?
確實是如此,大紅色通常代表厲鬼,對于生人自然要敬而遠之,但對于每日與魂魄打交道的鬼差來說紅的還是白的并無甚區別。雨林和李如意開玩笑的一會兒功夫,李川已經將那紅紙衣撈了出來。
他的動作非常小心,生怕弄破了這脆弱的紙衣。當紙衣被撈出水面時,發出一陣輕微的噗通聲,像是一個重物掉入水中。李川將紙衣放在地上,仔細觀察著。
紙衣濕漉漉的,仿佛浸滿了鮮血,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寒意。而里面竟然有些鼓鼓囊囊的,似乎撐著骨架。這讓李川感到十分奇怪,因為之前并沒有見到這樣的情況。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伸手輕輕揭開紙衣,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然而當他揭開紙衣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撲面而來。李川定睛一看,發現里面竟然有一副白骨!
這副白骨看起來非常陳舊,上面還殘留著一些腐肉,顯得格外猙獰可怕。李川嚇得連忙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
“李先生,你怎么了?”李如意被李川的模樣嚇了一跳。
“干啥玩意兒呢,”雨林看到李川臉色煞白,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好奇的問道,“不就骨頭嗎,你一鬼差被嚇成這樣,丟不丟人。”
見李川嘴唇顫抖著,沒有說出話來,雨林也不再理會他,讓李如意看著李川,自己走上前去。那白骨只剩下半邊身體,沒有頭顱和雙腿,粗略看來并沒有什么異常。走到近前,她借著月色仔細觀察起白骨來,忽然她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白骨上有著淺淺的印記,很淡,但在月色下還是可以看得清楚。那些印記是帝夋的血咒,“卍”字佛印異化而成的魔眼!雨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人是帝夋殺的?會是誰?
雨林皺起眉頭,目光落在白骨的手上。她忽然發現白骨的一只手中似乎握著什么東西。雨林彎下身子,也不顧及白骨上還滴著紙里紅色的水珠,伸手去掰它的手骨。然而,白骨的手骨已經僵硬,雨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其掰開。
白骨的手中握著一塊玉佩,這玉佩雨林一眼就認出來了,“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正面八個篆文刻著“莫失莫忘,仙壽恒昌”,不正是《紅樓夢》中寶玉誕生是所銜的通靈寶玉嗎?
“這是……賈寶玉?”雨林再次看向那具白骨,“可這分明是個大人呀。”
雖然雨林也不是學醫出身,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冒險家,一些基礎醫學常識還是知道的。更不用說,成人和兒童的骨骼大小差異非常明顯,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因此,盡管面前只有半副白骨,雨林仍能清楚地判斷出它屬于一名成年人。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吹過,讓三人不禁打起寒顫。寒風中似乎夾雜著隱隱約約的哭聲,令人毛骨悚然。
帝夋血咒對鬼差具有一定的威懾作用,但由于并非本尊在場,其效果也有限。李川此時已經恢復過來,他迅速鎮定心神,站起身來。
一眼望去,只見湖水中開始冒出一只只白骨鬼手,如同之前在竹林中的情景一樣。這些白骨鬼手顯得格外詭異,陰森可怖。那些鬼手都緩緩朝岸邊聚集而來。
“又要異變了,快走!”李川低聲喊道,招呼著李如意,扶著雨林就要撤退。
“咱們要往哪走?”李如意忙問道。
“蘅蕪苑,去蘅蕪苑,”雨林手中拿著通靈寶玉,“我知道了,我們之前都被迷惑了,根本沒有走到真正的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