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斗嗎,”李如意皺起眉頭,“我越看這個世界越像是因果世界,你們知道的我創造的那個因果世界,就是以元稹那個負心人的婚禮為核心,因為他造的孽自食惡果。”
“而這個世界的核心既然是元妃的喪事,那么她的死因就應該是破局的關鍵。但既然她是因政斗而死,我們總不可能到皇宮朝堂上去找原因吧?我覺得即便是曾祖父也無法創造這么大的世界……”
“你這樣說來也有道理,”雨林點了點頭,“不過別忘了我們最主要的目標是秦可卿屋子里的寶鏡,王熙鳳吩咐我們丑時給她送點心,我本以為是給她明日做早點的,看來并非如此,一切等夜里再說吧。”
雖然雨林不能與瓜子直接對話,但是有李如意轉述問題也不大,商議完畢后,三人出門叫上了李川,將事情對他大致說了。
決定先在園子里轉轉,一來可以再尋找些線索,二來也是雨林的私心,無論這是現實還是虛幻,有機會真的逛一逛大觀園,怎會不心動?
離紫菱洲最近的就是黛玉所住的瀟湘館,藏在翠竹深處的一道曲欄若隱若現,哪怕是在外圍遠遠望一眼,也能感受到幽深寧靜。
四人走近竹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竹香,忽然一陣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雨林頓覺毛骨悚然,猛的回過頭去,一道白色的人影在竹林里一閃而過。
“你們看到了嗎,”雨林指著竹林低聲問道,“那里似乎有人。”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看見。雨林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那里確實沒有什么人,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看不清就先別管他,”李如意說道,她雖然沒有讀過紅樓夢,卻對這種異界非常熟悉,“既然出現了,就是有因果,遲早還會找上門來……”
“噓,”李如意話音未落,李川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們聽。”
“有女妖且麗,裴回湘水湄。水湄蘭杜芳,采之將寄誰……”有低低的歌聲,似乎是從西邊水池邊傳來。
“聽到了嗎,”雨林心中一驚,“是武平一的《妾薄命》!”
“這一次我也聽到了,”李川點頭道,“莫非是因果這就來了?”
“我們去看看,”雨林剛一轉身,“瓜子,你怎么了?”
瓜子邁步朝著那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動作有些僵硬古怪,對雨林的話充耳不聞。雨林這才意識到,瓜子看不到也聽不到自己,趕忙讓李如意去攔住瓜子。
李如意走上前去,想要拍拍瓜子的肩膀,提醒她停下來。然而當她伸出手時卻抓了個空,瓜子竟然直接從她的身體穿過去了,而瓜子則依舊頭也不回地朝前走著,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雨林見狀心中一緊,快步繞到瓜子面前,發現瓜子的眼睛里毫無神采,表情呆滯,宛如一個木偶般機械地行走著,這一看就知道是被控制住了。
卷十· 印記二四:紅樓05
雨林搶先一步趕在瓜子之前往歌聲方向而去,鉆出竹林,眼前一道曲水流觴,蜿蜒清幽的水流不知通往何處,有一人正立在水邊。
那看起來像是個成年男子,穿著長袍,卻沒有按照清朝的傳統剃頭留辮,而是任由一頭長發肆意披散,遮蓋了面容,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真實模樣。
在清朝這可是犯了死罪啊,雨林心中震驚,想要走上前去,瞧瞧這個人究竟是誰。可她剛剛邁出兩步,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呼喊,讓她不得不迅速轉過身去查看情況。
原來李如意和李川一直緊緊守護在瓜子身旁,比雨林晚了一步離開竹林,就在他們踏出竹林的一瞬間,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翠綠欲滴的竹子竟然在眨眼間化為了累累白骨,每一根白骨上都伸展出一只只干枯腐朽的鬼手,猙獰恐怖,張牙舞爪地向李川撲來。
盡管李川身手矯健,靈活地避開了眼前幾只鬼手,但他疏忽了身后的攻擊。幾只鬼手悄無聲息地從背后襲來,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和四肢,使得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那些鬼手并沒有襲擊李如意和瓜子,可是李如意想要上前相助李川,卻被幾只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雨林見此情景心中一驚,毫不猶豫地轉身沖回竹林,可她一只腳才踏進白骨竹林,就看到有數只鬼手朝自己而來。
身上并沒有武器,雨林也顧不得那么多,抬起一腳就踹向離自己最近的一根白骨,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白森森的骨頭被踹斷,倒了下來,雨林順手接住。
雨林將手中白骨就當做長刀來使,狠狠朝著來抓自己的鬼手劈去,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借著骨頭斷面鋒利,斬斷了朝自己而來的鬼手,趕到李川身邊。
斬斷了掐著李川的幾只鬼手,李川劇烈咳嗽起來,雨林護著他打算離開這白骨竹林再說,可是鬼手從四面八方涌來,有些應接不暇。
“你有事沒?”雨林焦急地朝李川喊道。
“咳咳……還好……”李川劇烈咳嗽著,他艱難地說,“多謝……”
“別說廢話,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