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瓜子猶豫了半晌,終于輕輕叫了兩聲,似乎是讓雨林繼續說下去。
“李川說是排骨的分身找到我家所在之處的,這件事本來就是不可能的,而且還相隔了這么長時間才找到,”雨林看瓜子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一些,便接著分析道,“說不定就是有人做了手腳,引他們前來。”
“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師父將我引開,讓李川他們來救人,但是反過來有沒有可能是趁著師父不在的時候,要將她身邊的人都除去?”
“吱吱吱!”瓜子似乎想要說什么,站直了身體,但是此時沒有了龍婆婆,無法和雨林直接交流,雨林將自己的手機擺在瓜子面前。
“那天晚上是皮蛋來告訴我,見到了排骨和李川,”瓜子在手機上噠噠噠打著字,“也是它給賀老師帶路來救我們的。”
“帶路不是你教皮蛋做的嗎?”雨林忙問道。
“不是,”瓜子繼續打字,“我以為他們最多只能找到了小區而已。”
“所以連皮蛋也被利用了,”雨林瞇起眼睛,“當真是歹毒,他一定是想借此事將你們全都趕盡殺絕,這樣一來我與師父之間的裂痕便會更深,甚至直接反目成仇,而且都將孤立無援。”
“不過他大概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姐姐,能夠操縱《千里江山圖》,加上龍婆婆拼死將他困住,才讓大家逃過一劫,”雨林緊咬著嘴唇,“我無法想象若是你們都出事了,我該如何面對……”
“你后悔了嗎?”瓜子打出字來。
“后悔嗎……”雨林沉默片刻,喃喃自語道,隨后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我不能夠后悔。姐姐,我用了千年籌謀,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我怎么能夠后悔?”
“難道你真的想看到所有人全都離你而去才滿意嗎?”瓜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雨林,它的爪子緊緊捏成一團,情緒激動起來,“你也說了泰山府君祭就是王知遠給你的,難道你不怕他在騙你?”
“正是因為我不再相信國師,我才會來找你們,我不能原諒他傷害我身邊的人,”雨林抬起頭來看著瓜子,緩緩說道,“姐姐,我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我。”
“那你之前說的內鬼,到底是誰?”瓜子聽后神色稍緩。
“如果能這么輕易就知道,那還叫內鬼嗎?”雨林苦笑一聲,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壓低了聲音說道,“每一個人都有可能,畢竟誰都有自己的目的和利益,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而這個人應該是從文叔死之前才開始背叛的……”
“為什么呢?”瓜子有些不解。
“在文叔去世之前,國師一直都是低調行事,但狄光昭叛逃地府直接去投奔了他,若沒有中間人牽線搭橋,他們怎么可能如此順利地聯系上呢?”雨林語氣低沉,頓了頓接著說“更重要的是自那時起,國師開始背著我頻繁行動,所以我才一直對他隱瞞了你的身份。”
“所以你說要單獨和我說話,難道你連李川也懷疑嗎?”瓜子迅速地在手機上敲出一行字。
“沒辦法,面對這樣復雜的局面,我必須懷疑所有人,正是因為每一個人似乎都不可能成為內鬼,所以每個人都有可能,”雨林無奈地聳了聳肩,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不僅是李川,就連年十九,我現在也不敢完全信任了。”
“那你打算如何驗證?”瓜子有些焦急。
“這確實很難,只能給以不變應萬變,我們繼續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等著他再出手,說不定就會露出破綻,”雨林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后說,“目前,師父的事情才是最為緊迫的。”
“南音姐姐……她到底怎么了?”瓜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打出一行字,“太平,你別忘了曾在我面前許下的誓言。”
卷九· 口吐人言
“姐姐,難道你認為我欺騙了你們,是我害了師父嗎?”雨林的眼神閃過一絲失落和痛苦,聲音十分委屈。
“吱吱吱!”瓜子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它慌張地站了起來,試圖安慰雨林,尾巴不小心掃到了旁邊的白玉瓷瓶,瓶子摔倒在地,瞬間破碎成無數碎片。
只見那小瓷瓶里鮮紅色的液體灑出來,雨林也認出了是蜃樓會上拍到的麒麟血,卻并沒有難聞的血腥味,而是一股草木清香之氣,讓人心曠神怡。
麒麟,仁獸也,主太平長壽,通百靈。武皇身懷麒麟之力,而唯一繼承到了這力量的就是她在襁褓中早夭的女兒安定公主,如今的瓜子。
只見那麒麟血灑竟然仿佛活過來一樣,沒有沾染在地上,而是紛紛朝瓜子匯集而來,雨林和瓜子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血液在瓜子的背上形成一個圖案,雖然只寥寥幾筆,卻勾勒出一只昂首望天的麒麟,而那圖案也隨即隱入了瓜子的金色皮毛之中。
“這也太神奇了!”雨林看得驚奇不已,心中暗暗感嘆道。盡管她知曉瓜子身上也擁有麒麟之力,但是她萬萬沒有料到,這種力量竟能引發如此奇妙的共鳴現象。
“姐姐,你有沒有感受到身體發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