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南湖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陽光灑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幾只紅綠色的水鳥輕盈地飛過來,似乎對這里的一切都習以為常。
草地上的幾個人還未恢復神智,只是覺得剛才那種冰冷刺骨的寒意消退了,身體里的血液又重新流動起來。
“吱吱吱!”瓜子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它迅速地沖到南湖邊上,對著湖水大聲呼喊著。
它焦急的樣子讓人感到心疼,龍婆婆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地上散落著一個被壓得扁扁的空盒子。
那盒子之中原本裝著從蜃樓會上拍回來的鸞鳥之羽,要送給龍婆婆的,剛才在一片混亂之中恰好掉了出來,落在身受重傷的龍婆婆手邊。
趁著年十九阻撓帝夋下死咒的間隙,龍婆婆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利用鳳凰之力,再次重現了當年的罽賓國。
這個妖精之國本就是由國主的意念所構成,除非國主夢醒或是死亡,否則便只可進不可出。
龍婆婆將帝夋困入禁林之中,沉入湖底,除非它徹底徹底死亡,否則帝夋也絕不可能逃出去,如今龍婆婆也只是盡力吊著最后一口氣,只求給瓜子她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卷九· 落水
“婆婆……”雨林縱然再鐵石心腸,聽到此處也有所動容,“那鸞鳥之羽,當初是想讓你能留作個紀念,沒想到竟然……”
“姑娘……我快不行了……”龍婆婆此時已經氣若游絲,“你不要太相信那人……”
“老師……”雨林緊蹙著眉頭,“你是說他的身體之中藏著邪神?”
“我不知……”龍婆婆微微搖頭,“很可怕……很邪惡……”
“對了,十九哥呢?”雨林忽然想起一事,“我是尋著他的蹤跡才找過來的,難道老師把他……”
“……”龍婆婆呼吸愈發微弱,似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手指輕輕指了指隔壁的房間。
“他沒事就好……”雨林喃喃道,“怎會一下子出了這么多事,師父那邊也是……”
“瓜子……”龍婆婆吃力的吐出最后兩個字。
“婆婆,你放心吧,瓜子是我的姐姐,是這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我一定不會傷害她。”雨林明白龍婆婆的意思,趕忙對它說道。
“……”龍婆婆又重重吐了一口氣,原本半閉著的眼睛終于合上了,手也垂了下去。
雨林感覺到腳下的地板開始發虛,知道龍婆婆已死,罽賓國馬上就要瓦解,趕忙沖了出去,來到隔壁的房間,果然看到年十九躺在床上,而此時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愈發虛幻模糊。
年十九此時臉色煞白,但是探了探他的呼吸還算平穩,而且身上似乎沒有受傷,雨林松了一口氣,忙伸手去扶住他。
這本來就不是真正的罽賓國,只是龍婆婆借著鸞鳥羽毛的力量加上自己最后的意念所構建,自然迅速就消散了。一股涼意涌來,雨林差點喝了一口水,意識到自己此時身處南湖湖底。
一連串氣泡吐出,雨林趕忙屏住呼吸,仗著自己水性精熟,拉著年十九就朝上游去,還好南湖并不算太深,沒一會兒就浮出了水面。
雨林大口喘著氣,又把年十九也托上水面,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離自己不遠處竟然浮著一個熟悉的東西,白色的骷髏蛋。
“喂,這里不許游泳,怎么又有人下水!”雨林聽到身后傳來尖銳的哨聲,“要罰款的啊!”
趕忙回過頭去,是兩個穿著救生衣,劃著小船的工作人員,正朝著雨林方向揮舞著紅旗。
“我不是游泳,我朋友落水了我去救他,快來救救我們!”雨林大聲喊道,順手撈起了那個骷髏蛋,果然是排骨,與自己最開始撿到它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朋友落水?”工作人員劃著小船過來了,“你們怎么落能落到這湖中間來?”
“就是落水了啊,你見過大冬天穿這么整齊游泳的嗎,”雨林翻了個白眼,托著年十九讓工作人員把他拉上了小船,“趕緊的我還要送我朋友去醫院。”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竟然接二連三有人落水,”工作人員一邊也把雨林拉上船,一邊咕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湖底有什么寶貝呢。”
“你說還有別人落水了,”雨林心中一動,“人在哪里?”
“就在我們管理處呢,一個大老爺們兒,”工作人員劃著船,“現在也要帶你們過去登記一下,要去醫院趕緊的去,要有什么事兒和咱們公園可沒關系啊。”
船靠了岸,雨林看年十九的狀況還算穩定,便叫了車把他送去醫院,自己跟著工作人員去了管理處,剛一進門就看到同樣是全身濕漉漉的,自己這一世的父親也坐在里面,雨林下意識的將排骨藏進了口袋之中。
“你們確定都是自己落水的對吧,”工作人員拿出兩張紙,“在這簽個字,以后有任何事情也和公園無關,我們也不做處罰了,趕緊走就行。”
雨林沒說話,只是默默的簽了字就轉頭離開了,在普通人面前說什么都不合適,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