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賀清秋心里還是十分清醒,知道眼下的情況危急,必須集中精力應對。因為皮蛋雖然追著一只怪物逼得它不斷退后,但是另外三只卻依然朝著他而來。
還好走到桌子的道路已經沒有阻礙了,賀清秋迅速靠近那張透明的玻璃桌子邊上,伸出手去摸索裝鹽的瓶子。
賀清秋的心跳加速,緊張感充斥著全身,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指微微顫抖著。在黑暗中,他只能憑借著感覺和記憶來尋找鹽瓶。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桌面,試圖找到之前那個瓶子,但由于周圍的黑暗,他無法準確地判斷出鹽瓶所在的位置。他的心情愈發焦急,時間緊迫,而那三只怪物正逐漸逼近。
終于他摸到了一個物體,心中一喜,以為找到了鹽瓶。但當他拿起時,才感覺到里面裝的是液體,并不是鹽瓶,失望和緊張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手腳有些發麻。
賀清秋繼續努力尋找著,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可是忙中出錯,他只覺得自己的手臂掃到了什么東西。
≈ot;啪!≈ot; 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刺耳。這一瞬間賀清秋只覺得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住了,鹽瓶被自己捧到地上打碎了。
“什么聲音?”從北邊的房間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卻充滿了警惕。
“汪汪汪!”皮蛋大聲的叫喚了起來。
“皮蛋啊,”男人的聲音似乎放松了一些,“你不好好睡覺又干啥呢?”
好像是蒙混過去了?賀清秋剛要松一口氣,卻聽到那房中傳來了啪嗒啪嗒像是穿鞋的聲音。
賀清秋心中暗道不好,忙快速蹲下身子去摸那摔碎的鹽瓶,只覺得手指傳來一陣刺痛,一定是被碎玻璃劃傷了手。
然而,此刻已無暇顧及其他,他強忍著疼痛,迅速拾起地上的一把鹽,朝著已經爬到自己身后的兩只怪物猛力撒去。
鹽粒觸及它們身軀時,宛如滾燙的熱油般,剎那間令其皮開肉綻,全身猛烈地抽搐起來,手腳扭曲痙攣,想必承受著極大的痛楚。幸而這些魚類無法發出聲響,否則那慘絕人寰的叫聲恐怕會驚醒整座大樓。
賀清秋心頭一喜,趁勢再度抓取一把鹽,原本已受傷的手指再次觸碰鹽分,更是加劇了鉆心刺骨的痛感。此刻,他唯有緊咬嘴唇,將鹽撒向另一只怪物。
地面上被鹽覆蓋的三只怪物已然開始干癟收縮,僅剩一只怪物被皮蛋逼退回到了魚缸內,似乎不再構成威脅,但北邊房間里的人已經開始向外走動。
“還沒好嗎!”賀清秋迅速進入瓜子與龍婆婆所在的房間之中,只見她們已經打開了床下的一個暗格,剩下最后一道鎖,正在用鑰匙開鎖,“人要出來了,快把光滅了!”
隨著龍婆婆熄滅拐杖上的亮光,北邊的房門打開了,皮蛋撲了上去,發出嗚嗚嗚撒嬌的聲音。
“你怎么了,肚子餓了?”男人寵溺的問道,“我給你拿點吃的唄……哎喲,咋回事,自己還不肯走啊,要抱啊。”
趁著這一會兒功夫,賀清秋在瓜子的示意下迅速伸手,從暗格中掏出了一幅畫卷。拿到手后賀清秋并沒有過多耽擱,趕忙將畫卷藏進自己的衣服里,而瓜子和龍婆婆則靈活地跳到了他的肩上。
賀清秋瞥了一眼敞開的暗格,但并沒有打算把它合上。他用最快的速度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地回到了窗戶邊。
卷九· 血咒
此時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事情了,外面那個破碎的鹽瓶子以及倒在地上的怪物馬上就會被發現,眼下最關鍵的就是盡快逃離現場。
賀清秋毫不猶豫地從窗口翻出,看到樓下的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龐遠山縱身一躍。
還好這里只有二樓的高度,而且兩人之間有著極佳的默契。龐遠山及時伸出雙手,穩穩地托住了賀清秋的腰部,幫助他抵消了下墜的力量。賀清秋輕盈地落地,一切都顯得十分順利。
“你怎么能把耳機關了,要急死我了知道嗎!”龐遠山埋怨道,“咦,你的手怎么受傷了……”
“快跑,快跑!”賀清秋也來不及解釋,“被發現了!”
“這是在房里拿的畫,似乎很重要,”賀清秋將暗格里拿的畫卷取出來交給排骨,“若不是為了這個,肯定不會被發現。”
“是《千里江山圖》!”排骨眼睛一亮,將圖背在自己背上,對李川吩咐道,“如果他要追上來,你帶他們走,我殿后。”
“我們坐番禺之舟走,他追不上!”李川一邊說著,一邊通知著在附近待命的鬼差,迅速撤退。
“他們是生人如何能走冥界之路!”排骨愣了一下,“這可是大忌……”
“緊急時刻哪里管得了這么多,”李川帶著眾人朝南湖方向跑去,“而且又杜總給我們兜底,沒事兒!”
“二位說的什么番禺之舟?”龐遠山有些沒聽明白。
“別管那么多了,跟上就是!”李川也懶得解釋。
馬上就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