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杜鳳兒死了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南音呢,南音去哪里了?這一次要尋找的印記,很有可能就是郭昕給的那一枚大唐建中銅錢,眼見事情幾乎要解決了,卻不見了主角。
雨林緩緩走到墨玉棺旁邊,握住手中的修眉刀,小心翼翼地將其靠近杜鳳兒的尸身。然而修眉刀卻毫無反應,仿佛失去了所有靈性一般。
雨林心中一沉,不禁皺起眉頭。她知道修眉刀早已認主,如果它對主人毫無反應,那就意味著南音的魂魄可能并不在此處,甚至也不在這個墓室之中。
“公主,就讓我在這里陪著阿鳳吧……”郭昕小心翼翼的整理著杜鳳兒的發髻與衣衫。
“好,”雨林微微頷首,退到一旁,“我便不打擾你們了。”
雨林轉身獨自離開了蘭姬的墓室,關上墓道,并毀掉入口的機關,確保沒有人能夠再進入這里打擾他們。做完這些之后,她深深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難怪史書對于郭昕的下落一直沒有定論,原來當龜茲城被攻破時,郭昕選擇了陪伴杜鳳兒一同長眠于地下,那自然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了。
此時剩余的安西軍將士都聚集在城墻之上,一個個神情肅穆的望著滿城的吐蕃士兵在痛苦掙扎。
黑夜逐漸過去,黎明即將到來,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一切都將畫上句號。被詛咒了百年的龜茲城,這座曾經承載著無數故事和歷史的古城,終于要迎來它的安寧。
雨林也緩緩登上了城頭,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視著前方。此刻龜茲城上飄揚著大唐的旗幟,它們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城市的輝煌與悲壯。風沙已經平息,大漠的遠方天地交界處,漸漸泛起一抹金色的亮光。
“道路時通塞,江山日寂寥。偷生唯一老,伐叛已三朝。雨急青楓暮,云深黑水遙。夢歸歸未得,不用楚辭招。”雨林望著緩緩升起的太陽,“原來杜工部這一首《歸夢》,是為郭昕而做,他終究沒能回到長安……”
雨林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疲憊感涌上心頭,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離了一般。她沒有掙扎,咸安公主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安西軍士們也紛紛閉上了雙眼,神色安詳,他們的身體迅速枯萎,化為一具具白骨。而整個城市中的哀嚎和慘叫之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死寂。
卷九· 再起事端
雨林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靠著月牙泉邊的大樹,一手緊緊握著南音的修眉刀,另一只手則攥著那枚大唐建中銅錢。而南音就靜靜地躺在她身旁,雙眼緊閉。
“師父!師父?”雨林輕輕搖晃著南音的肩膀,但她依舊毫無反應。雨林不禁緊張起來,連忙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雨林從背包里取出銀草丹,小心翼翼地湊到南音的鼻端,希望能喚醒她。然而南音并沒有像雨林預想中的那樣醒來,甚至沒有一絲反應。雨林的眉頭緊蹙,心中愈發擔憂。
再從背包里翻出一張醒神符,咬破食指,將鮮血劃在醒神符上,然后迅速貼在了南音的眉心處。然而醒神符也未能奏效,雨林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說南音的魂魄已經不在體內?雨林不禁陷入沉思,如果真是這樣,那么是誰帶走了她的魂魄呢?難道是那蘭姬?不過看起來那墓地里的蘭姬是武皇留下的使者,不會害南音才是呀。
在這里繼續胡思亂想也得不出結論,雨林決定先把南音帶出去再說。她從背包里翻出手機,準備給年十九打電話讓他派人來幫忙。
可是當她打開手機時,發現有一條未讀短信,正是來自年十九,然而短信內容只有短短三個字,出事了。
雨林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回撥電話,但得到的回復卻是不在服務區。她皺起眉頭,又調出一個標注為“老師”的電話撥過去,同樣是不在服務區,看來真的出事了。
雨林將南音腰間的登山繩和自己身上的用安全鎖扣連接在一起,然后背起南音,跨上沙地摩托,迅速趕回酒泉。
此刻的南音昏迷不醒,無法帶她走太遠,必須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她。
回到酒泉后,由于無法與年十九取得聯系,雨林決定聯系自己的手下前來照顧南音。但當她拿起手機時,卻猶豫了起來。
太平公主與李隆基政斗失敗,自縊而亡,但實際上這也是太平的計劃之一。當時上官婉兒已經離世,泰山府君祭失去了陣眼,自然無法啟動。因此太平在安排好武平一后,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讓自己的死亡顯得順理成章。
在這一世,雨林從小就恢復了有關太平公主的記憶,更令人驚訝的是,她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就是她的老師王知遠。
盡管這些巧合顯得有些詭異,但卻為雨林實施自己的計劃提供了便利。在王知遠的協助下,她不僅迅速找到了轉世后的上官婉兒,還成功地搬到了南音家隔壁成為了鄰居。
此后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