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啊!快放我出去!”李青松扯著嗓子大聲呼喊,然而門外卻如死一般沉寂,沒有絲毫回應。他不甘心地又跑到窗邊,試圖推開窗戶逃脫,可那窗戶也是被釘死一般牢牢緊閉,讓他無處可逃。
李青松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滾落,折騰了好一會兒,完全沒有效果,真是見了鬼了。轉(zhuǎn)過頭去他才注意到,映在屏風上的新娘身影依舊靜靜地坐在那里,仿佛從未動過。李青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位娘子,在下實在冤枉啊!我不過是個路過貴府的無辜之人,莫名其妙就被貴府之人抓了進來,”李青松站直了身子,對著屏風上的新娘身影行了個禮,語氣誠懇,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帶著幾分哀求,“我并無冒犯之意,還望娘子大人有大量,與家中諸位說明情況,放我離去吧……”
李青松瞪大眼睛,像被定住了一般,直勾勾地盯著屏風上的影子,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而新娘則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地坐著,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這種異常的沉默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上升起。他咬咬牙,決定鼓起勇氣繞過屏風,親自去查看一下新娘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當李青松走入房間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瞠目結(jié)舌,房間內(nèi)的布置與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本以為或許和門外一樣,會是一副靈堂的樣子。
可眼前暗紅色的大漆家具擺放得井然有序,精美的燭臺上燃燒著一對龍鳳花燭,香爐上煙霧裊裊,大紅色的絲綢帳幔在燭光下微微搖曳,墻上貼著鮮艷的喜字,桌子上擺放著象征吉祥的合巹酒和“棗生桂子”等物品。毫無疑問,這里分明是一間精心布置的新房。
新娘靜靜地坐在床邊,背靠著繡有金線的喜被,她身上所穿的鳳冠霞帔與先前在大廳里拜堂時的那位新娘如出一轍。如果不是剛剛經(jīng)歷了那一系列詭異的事件,此刻的場景或許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步入洞房的錯覺。
然而李青松心中的恐懼卻越來越強烈,他覺得這個看似平靜的局面背后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娘子,在下無意冒犯,并沒有僭越之心,”李青松再一次重復道,試圖引起新娘的注意,“左右我們也沒有拜過堂,更是不敢唐突了,能否讓您的家人放我離開……”
這一次新娘竟然有了反應,她緩緩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看起來纖細而蒼白,仿佛沒有血色一般,輕輕地揮了揮手指,示意李青松走到她的身邊去。
李青松看著那只手,心里暗自計較著,這手與那飯館里的老板娘并不相同,老板娘的手雖然也十分柔美,卻要顯得健康豐潤許多,看來眼前這新娘并不是大廳里拜堂的那一位。
猶豫了片刻,李青松還是緩緩地朝著新娘走了過去。當他走近時,他注意到新娘的身旁擺放著一方大紅色的絲綢帕子。那塊帕子鮮艷奪目,上面繡著精美的鴛鴦戲水圖案,每一針每一線都細膩入微,栩栩如生。
新娘再次示意李青松將帕子揭開,李青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揭開了那塊絲綢帕子。揭開帕子后,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下面居然擺放著一柄晶瑩潤澤的玉如意!這柄玉如意通體潔白無瑕,散發(fā)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李青松心中暗自吃驚不已,要知道在古代的時候,新郎掀新娘蓋頭所使用的工具通常是扎著紅綢的秤桿,被稱為≈ot;喜秤≈ot;,它象征著≈ot;稱心如意≈ot;的美好寓意。
然而,只有那些達官顯貴或者家境非常富裕的富商巨賈們,才會選用珍貴的玉如意來代替喜秤。這山中小鎮(zhèn)本來已經(jīng)非常古怪了,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富有。
“郎君,妾身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新娘的聲音溫柔婉轉(zhuǎn),如嚦嚦鶯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著。然而她突如其來的開口卻讓李青松心中一驚,不禁渾身一顫。
“娘子,我想您可能誤會了,”李青松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第三次小心翼翼地說道,盡管內(nèi)心早已明了這樣的解釋或許無濟于事,但他仍然試圖說服眼前的新娘,“實際上,我并非您的夫婿啊。不如我們先……”
“郎君,妾身確實已等待許久,”李青松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新娘輕柔但堅定的聲音再次打斷,她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嗔怪,仿佛對李青松的猶豫不決感到些許不滿,“還請快快揭開這蓋頭吧……”
李青松無奈地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發(fā)覺自己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無論如何,這蓋頭似乎都必須要掀了。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伸手拿起那放置在床邊的玉如意,緩緩的挑起了新娘頭上的大紅蓋頭。
新娘的臉龐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若隱若現(xiàn),模糊不清,但即便如此,李青松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分明就是一個紙扎人偶!
這個紙人的面容全靠彩繪而成,可以看出畫中的女子雖說不上傾國傾城之貌,卻也是溫婉動人,惹人憐愛。
更令人驚奇的是,盡管它只是個紙人,卻能夠睜眼視物,開口說話。尤其是那雙鳳眼凝視著李青松時,仿佛蘊含著無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