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你之前給我的線索,我已經知道該如何使用了,”南音十分淡定的說道,“不過還想再借番禺之舟一用?!?
“這個只是小事一樁,”杜子仁微微點了點頭,“如今我已可以調度舟船,只是你用時莫被其他鬼差發現即可?!?
和上次一樣,杜子仁帶著南音乘上一艇番禺之舟,這一次南音的目的地是廬州(合肥),李白墜江之處。
南音這次帶了杜甫的魂魄去廬州,并不是只為了讓他見李白一面,而是關于李白死前的情況,南音曾經聽李青松提起過,其中疑點重重。()
據說李白跳江之前曾經說過一些奇怪的話,南音覺得他說的并不是醉話,而且肯定與他的死有關,但是要怎么找到其中的玄機?讓南音自己喝醉了酒去找那肯定是不行的,正巧遇上了杜甫,或許可以利用一下他。
竹葉舟緩緩的停靠在一片茂密的蘆葦蕩中,此刻正值深夜,萬籟俱寂,唯有天空中的明月高懸,灑下清冷而明亮的光輝,照亮了整個江面。月光如銀,灑落在江面上,泛起層層粼波,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宛如一幅優美的畫卷。
南音站在船頭,輕輕展開左手,湖絲手套發出金光召喚出了杜甫的魂力。杜甫顯得有些茫然失措,他環顧著四周,似乎對這個陌生的環境感到困惑和不安。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水中倒映的明月時,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震驚的景象。那明月本是高高掛在天上,圓潤而清晰,它的光芒穿過云層,灑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倒影。
“你看到了什么?”南音幽幽的問道,知道自己這一次猜對了,雖然上官婉兒也是滿腹詩書,才高八斗,卻也遠遠無法與李杜相比,只有到了他們那個境界才能見到吧。
“那是什么?”杜甫愣愣的看著水中的明月,“月中有人……”
南音剛想要開口說話,卻突然被眼前出現的景象震驚呆了。只見水面上居然緩緩浮現出一條云梯來。
這一幕讓南音想起了當初在明月樓上看到的奇異景象,只不過那時候的明月樓是真正的空中明月,高高懸掛在天際,而此刻的云梯卻是水中倒影,給人一種虛幻而神秘的感覺。
杜甫沒有絲毫猶豫,他大步踏上了云梯,南音則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她試探性的邁出了一小步,發現自己竟然能夠穩穩地站在上面。
盡管內心對水還有些恐懼,但她想到自己現在只是魂魄狀態,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于是便緊跟在杜甫身后,一同走進了水中。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28
剛剛踏入水面的一瞬間,南音并沒有感受到水波的沖擊力,反而覺得自己仿佛踏進了柔軟的云朵之中。身體周圍云霧繚繞,如夢似幻,一輪明月高懸在頭頂,灑下清冷的光輝,將四周映照得美輪美奐。
更令人驚訝的是,云端還有五彩斑斕的游魚穿梭其間,它們自由自在地游動著,水底與夜空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宛如一幅神秘的畫卷。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用醒。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云層深處傳來有人歌唱的聲音,杜甫心中激動,加快了腳步,明月映襯之中出現一個側臥的人影,正在飲酒。
“李兄,是李兄嗎?”杜甫呼喚道,“子美來尋李兄了!”
“子美……”正在喝酒唱歌的李白轉過頭來,看到了杜甫,露出驚喜的神色,“哈哈哈,真的是你呀!你是怎么尋來此處的?”
“我聽聞兄長仙游的噩耗之后傷感萬分,是這位仙子帶我來尋兄長的,”杜甫也是十分激動,“沒想到今生今世還能再見兄長,子美心愿足矣……”
“子美,你說什么,什么噩耗?”李白面露疑惑之色,“不過是仙人請我來飲酒罷了,你瞧不見嗎,這天宮仙樓,仙子歌舞……”
聽李白如此說,南音和杜甫都愣住了,在他們眼中看來,哪里有什么仙樓仙子,只能看到沉于江底的大石,以及游動的魚兒。
“兄長,你醒一醒,”杜甫上前兩步,抓住李白的肩膀,“這里并非是天宮,而是水底呀!”
“水底……”李白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之前慵懶之色,擺了擺手道,“子美,何須要在意這些?只要飲酒作詩不好嗎?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哈哈哈哈……”
“兄長,如今烽煙四起,家國動蕩,你我雖是一介文人,卻也不可沉湎于此呀!”杜甫面容悲戚,“子美知道兄長這些年顛沛流離,受苦了……”
“那都過去了,如今我很好,好得很吶!”李白抬頭飲酒,南音卻注意到他眼角有淚光閃爍,“子美,不如你也留下來與我一起吧,每日可飲酒作詩,不再有愁苦?!?
“兄長,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的呀!”杜甫皺起眉頭,“不過是水中倒影,如夢幻一般,一觸即碎,如何能長久?”
“不,只要你相信……”李白雙眼朦朧,一只手指按住嘴唇微笑道,“你看,那仙子的舞姿多美……”
“安得廣廈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