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讓蘭姬興奮不已,她猜測那個地方可能就是女英現在的居所。難道只有在人即將死去或者已經死亡的時候,才能見到女英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蘭姬開始嘗試各種不同的方法,試圖尋找通往那個神秘小樓的途徑。”
“由于自己不能再死一次,蘭姬只能讓別的人去死,并且為了讓他們慢慢的死去,蘭姬鉆研出無數慘無人道的酷刑手段,其殘忍程度令人發指。”
“她擁有整整十間規模龐大的刑房,每一間都塞滿了各式各樣超乎想象,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隨著殺戮人數的不斷增加,蘭姬似乎已然忘卻了最初的目標,此刻的她僅僅沉醉于殘害人命所帶來的快感當中,這引發了周邊百姓的強烈反抗,但卻令她愈發陷入癲狂狀態。”
“前任國王的兒子重回龜茲城,蘭姬一眼便認出他乃轉世的帝夋,現今已然修煉成阿羅漢,如果假以時日,或許他還有成佛的機遇。”
“蘭姬自己飽嘗痛苦折磨,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如此自在快活呢?恰巧百姓們懇求帝夋前來制服蘭姬,于是蘭姬憑借自身的魅惑和美貌,破了帝夋的修行。”
“多年修行毀于一旦的帝夋終于醒悟過來,意識到蘭姬并非自己朝思暮想多年的女英,而是一個披著女英美麗皮囊的蛇蝎妖女。”
“帝夋惱羞成怒,于是他利用蘭姬刑房里那些慘無人道的刑具來折磨蘭姬,試圖通過這種殘忍手段逼迫她說出女英的真實去向,但最終還是徒勞無功。”
“最后帝夋心一橫,干脆將蘭姬做成了人彘,這樣一來只要保證她還有一口氣在,就沒辦法重獲自由。”
“解決完蘭姬后,帝夋讓重新掌握龜茲國政權的父親建造一座廟宇,并將蘭姬活埋其中。隨后,帝夋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龜茲國,繼續踏上云游四海的征程,去尋找真正的女英。”
“蘭姬就這樣被關進了墨玉棺,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她無法動彈,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連說話都辦不到,她所能做的只有在心中默默地詛咒著龜茲城。”
“不知過了多少年月,終于有一天,蘭姬突然感覺到棺材被人緩緩地打開,一股輕柔的微風吹拂著她的身體。”
“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又能重新看到東西了。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漂浮在這個墓室之中,而那具殘破不堪的身軀則靜靜地躺在棺中,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著。”
“蘭姬深知自己并非天地所生的魂魄,而是由妖龍催生出的一個靈體,一直依附于女英的遺蛻才得以存活。如今她竟然脫離了這具軀體,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真正的女英回來了。
“女英自己回到了軀體之中,代替蘭姬承受酷刑,于是蘭姬的靈體得以解脫,終于不用再受到尸體和怨念的侵蝕……”女子喃喃的講述著這個古老,血腥,卻又令人悲傷的故事。
“所以說,你是蘭姬?”雨林瞇起眼睛,“你是說我母親的魂魄回到了女英的軀體之中,那她去哪里了?為什么棺材中是杜鳳兒?”
“蘭姬早已經不在了……她自從得到解脫之后,就逃離了龜茲國,沒有人知道她去了何處……”女子的聲音開始越來越輕,身影也越來越淡。
“我不管你是什么,你既然留在這里給我講故事,那就該告訴我解決的方法呀!”雨林急得直跺腳,覺得跟這非魂非鬼的靈體完全溝通不了。
“是你的母親讓我留下來對你說這一切,墨玉其實就是三生石的具象化……”女子抬起手指了指那墨玉棺材,“她們……已經進入了其他輪回之中……”
“三生石?”雨林皺起眉頭,“難怪那個姓呂的能一次又一次回到過去改變歷史,可是師父她們去哪了?”()
“這個我也不知,”女子輕輕的搖了搖頭,“她還有一言要我轉告于你,小心帝夋……”
“帝夋?他修為已破,墮入魔道,確實極其危險,”雨林咬著嘴唇,“他在哪里?他不會就在龜茲城里吧?”
“龜茲城的詛咒……還有五個時辰就要解了……”女子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話,墻角的蠟燭恢復了正常的光芒。
“詛咒要解了……”雨林猛的反應過來,若是龜茲城的詛咒解了,也就是說所有已經死去的人就會即刻徹底死亡,“哼,你們就把麻煩的事情扔給我。”
再也來不及多想,雨林帶著修眉刀匆匆轉身朝外跑去,現在有一件最迫切的事情要做。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16
南音看到棺材中的殘軀時,只覺得內心十分崩潰,抱著頭倒在地上痛哭起來,在意識混沌之中似乎聽到了武皇的聲音。
“婉兒,殺了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環繞著,“快動手……你忘了嗎,我曾經教過你,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
她只記得自己終于站起身來,用修眉刀刺入那身軀的心口,之后自己就全身都不能動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在朦朧之間聽到了有人在訴說關于女英與帝夋之間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