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郭昕知道雨林所指的是不能讓將士們發現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握緊了系在腰間的陌刀,“走吧,我就要看看這些吐蕃人想怎么死!”
郭昕和朱邪盡忠離開之后,雨林撿起地上朱邪盡忠留下的半袋子酒,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皮袋子上畫了一個繁復的圖案,之后再用力擠出幾滴已經發黑的血液,滴進酒壺之中搖晃均勻。最后將那一壺血酒舉過頭頂,從頭淋下,將自己全身澆透。
雨林再舉起雙手到眼前看了看,原本死白的皮膚,竟然漸漸有了血色,完全就像是活人的手一般。雨林試著伸手一推殿門,果然很輕松就推開了,再往里走,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
“欺天瞞地,”雨林喃喃道,“老師,果然是你的手筆?!?
雨林進入殿中,看到了通往地下的地道,之前郭昕聽到的動靜大概就是這石板移動的聲音,看來南音已經下去了。雨林從附近的燈臺上拿下半支點燃的蠟燭,捧在手上也走了下去。
經過甬道,雨林也來到了墓室之中,看到了壁畫與鎮魂碑,但是卻不見南音的身影,莫非她已經進去了?雨林看著那剛剛被割開的獸皮,也來不及多想,跟進了后殿,穿過石門,只覺得眼前一黑。
“好沒意思,媽媽已經三天沒來看我了,”年幼的太平公主正在發脾氣,太監宮女們跪了一屋子,“你們有沒有去告訴媽媽,我想她了!”
“啟稟公主,近幾日朝政繁忙,皇后連用膳的時間都沒有,實在抽不出空來看望公主……”一名太監戰戰兢兢的說著,“不如,不如奴才給公主演皮影戲吧……”
“我不要我不要,這幾出戲都看膩了,父皇說給我排了新戲也沒見到,”太平扭著小小的身體,“悶死我啦!我要出去玩!”
“公主,您要上哪去……”太監趕緊招手道,“趕緊跟上?。〕隽耸聝赫l也擔待不起!”
太平跑進了御花園中,太監宮女們手忙腳亂的跟在后邊,這群家伙又笨又討厭,煩人得很,要甩掉他們才是。太平打定主意,看準一個假山洞,飛快的鉆了進去。
“公主呢,公主上哪去了?”掌事的女官發現不見了太平的身影,急得聲音都發顫了,“趕緊找,趕緊找!特別是水邊留神著!”
哼,想找到我,門都沒有。太平朝假山與樹林的深處跑去,仗著個子矮,不容易被發現,一下子跑出了老遠,耳邊終于聽不見奴才們的喊聲,總算是清凈了,但是隨即卻聽到了歌聲。
“裊裊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13
太平雖然自幼在宮中長大,可無論什么時候身邊總跟著一大群人,這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覺得什么都新鮮,更別說是從沒聽到過的神秘歌聲。
尋著歌聲,找到一處藥廬外,一名年輕的道士正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翻曬著黃紙,一邊唱著歌。太平沒見過那些奇怪的事物,便走到旁邊觀看。
“你是哪一宮的,怎么跑到我這里來了?”道士唱完一曲,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在身邊好奇的看著自己。
“我是太平公主,你是什么人,竟然連我也不認識,”太平鼓著腮幫子,“也不給我行禮,真是大膽!”
“太平……”道士念道,眼睛一亮,露出驚喜的神色,忙跪下行禮,“小道王知遠,見過公主。”
“嗯,起來吧,”太平點了點頭,“你怎么住在這個地方,我從來也沒來過,這些是什么?”
“回公主,這些是符咒呀,”王知遠笑道,“有很多用途的。”
“有什么用處?你可不要只是說說,讓我見識見識?!碧秸f道。
“這個簡單,公主請看?!蓖踔h用手蘸了水,隨手在一張黃符紙上畫了咒,之后手一抖,黃符紙著了起來,很快化成了灰。
“就這樣?這有什么意思,”太平撅起了嘴,“之前父皇請進宮來的雜耍班子,還會噴火呢!”
“當然不只是這樣。”王知遠笑道,指了指不遠處栽種的一盆凋零的牡丹,將手中的紙灰吹了過去,那花兒竟然迅速長出了新的花苞,重新綻放。
“哇!好棒呀!”太平高興得拍起手來,“你可真厲害,為什么住在這樣簡陋的地方?我去和媽媽說,讓你搬到我宮里去,以后變戲法給我看!”
“公主,這可不是變戲法喔,”王知遠壓低聲音,湊到太平耳邊,“你想要學嗎?”
“咦,我也可以學嗎?”太平十分驚喜。
“那當然了,而且這枯木回春不過是最淺顯的小玩意兒,還有更多有趣的呢,”王知遠點了點頭,“公主可愿意拜我做老師?”
“好呀,那以后你就做我的老師吧,”太平很是高興,“學這些,可比聽上官老師講課有意思多了,他干巴巴的,可沒勁兒了!”
“不過此事公主要對外保密喔,”王知遠眨了眨眼睛,“對誰也不能說,皇后也不行?!?
太平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她正跪在一座佛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