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正殿的門是關著的,看起來窗戶也比較完整,風沙應該沒有破壞到內部,郭昕推開殿門想要進入,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推了出來,跌坐在地上,他手中的燈籠也掉在地上熄滅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郭將軍,你這是怎么了?”朱邪盡忠以為郭昕被什么東西襲擊,忙踏上前一步想要迎敵,卻同樣被推了一把,接連后退幾步,“哎呀,這里面有東西!”
“是什么東西?”跟在后面的雨林見他倆行為都很古怪,而且燈籠滅了什么也看不見。
“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是有一股力量不讓我們進入……”郭昕摸索著撿起燈籠,重新點燃,幽幽的火光照著他發青的骸骨,場景十分詭異。
“我去試試,”南音也很好奇,便繞過幾個人,小心翼翼的朝殿中踏進一步,除了感覺頭上落下些許塵土嗆得慌,倒是沒感覺到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好像并沒有什么問題呀。”
“兩位將軍在沙場上戰無不勝,卻是害怕這小小的寺廟呀,”雨林笑道,跟在南音身后朝廟里走去,身體猛的向后一倒,“哎喲,什么玩意兒!”
“小心啊……”南音伸手想要去拉雨林,卻慢了一步,雨林已經一屁股摔在地上了,疼的齜牙咧嘴,“你沒事吧?”
“真的有東西,就不能輕點兒,哎喲喲,”雨林揉著自己的腰,“我知道了,這地方,八成只有活人才能進去……”
“好像確實如此,”南音點了點頭,“那我就自己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我吧。”
“阿鳳……等一等,”郭昕忙叫住南音,將燈籠小心翼翼的掛在門邊,“這個,燈籠你拿去吧,我們三個是……沒有燈也無所謂。”
“謝謝,”南音也沒有推辭,伸手摘下燈籠,“不管有什么動靜,你們也不必嘗試進來。”
南音拿了燈籠朝大殿中走去,雨林剛想湊到門口去觀看,只聽“啪”的一聲,門竟然關上了,再伸手去推,卻怎么也推不開了。
“阿鳳!”郭昕著急的使勁敲門,殿門卻是紋絲不動。
“郭將軍,你忘了剛才鳳娘交代的嗎,”雨林趕忙攔住郭昕,“要相信她。”
“可是……”郭昕還是十分擔心,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
“著急也沒有用呀,咱們也進不去,”朱邪盡忠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口袋,喝了兩口,又遞給郭昕,“嘖嘖,沒想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倒是不影響喝酒,郭將軍也來兩口吧。”
“多謝,”郭昕接過皮口袋仰頭喝了起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喝過酒了……”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10
南音走進寺廟中,聽到身后傳來了關門的聲音,卻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朝里走去,幽暗的燈籠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塊,殿中掛著層層帳幔。
沿著墻壁看去,很快就找到了燭臺,運氣不錯里面還有半只殘燭,在這干燥的大沙漠中依舊保持著當年的樣子,南音用燈籠里的蠟燭將燭臺一一點燃,終于看清了整座大殿。
這一看之下不禁暗暗心驚,這哪里是什么寺廟,分明是陵墓的布局,既沒有供奉的神像,四面方正合圍,其中西南方向擺著一張神臺,但是正常來說神臺應該擺在正南向,西南可是擺放棺槨之處。
南音深吸了一口氣,穩定心神,開始查看郭昕所說的壁畫,其形制果然與荷包之中拼成的圖案十分相似,但是卻又有所不同,這些壁畫只是單純的花草紋樣,其中并沒有隱藏著什么內容。
一幅一幅的看過去,終于在最里面的壁畫中看出了些東西,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那畫中是一名女子,手指著神臺的方向。
果然這神臺有問題,莫非是下面有密道?南音想了想,走到神臺邊上,用腳去踩了踩神臺之下的石磚,或許是因為石磚太厚,感覺不出來是否是空心的。
南音不甘心,想要推開神臺再仔細查看,卻發現完全推不動,那并不是因為自己這副身體力氣不夠,而是神臺根本就是固定住的。
既然如此,或許玄機就在神臺之上,南音隨手扯過一塊懸掛著的帳幔,用來擦拭神臺,將上面厚厚的沙塵拂去,果然露出了與壁畫相同的圖案。
但是這中間卻缺了一塊,南音心中一動,忙拿出懷里的兩個荷包,按照所缺的形狀將荷包的襯布細心的覆蓋上去,嚴絲合縫,拼成了一體。
“轟隆隆……”腳下傳來悶響,微微的震動,南音趕忙退后兩步,發現神臺之下的厚重石板果然緩緩沉了下去,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地道。
該來的還是要來,其實南音一點也不喜歡下什么密道,每一次下去都不會有什么好事,更何況這一次還是自己一個人,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等了一會兒,聽到地道之中不再有響動,又放下燈籠去試了試,燈籠里的蠟燭雖然微弱,卻并沒有熄滅,看來是可以下的。
南音做好了心理準備,默念著《妙法蓮華經》,提著燈籠一步一步走下了地道,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其實這條地道無論通向哪里,南音都不會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