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兒子搖了搖頭,“他突然就發起狂來了……”
“不是和你說了阿纍不喜歡見人嗎,你這臭小子凈給我惹禍,”南音擺了擺手,“這里我來處理,你和你娘先回房吧。”
妻子帶著兒子離開后,南音才進入阿纍的房間,只見他正縮在角落里,用手抱著頭,拼命尖叫著,甚至比剛來的那天要嚴重許多。
南音想過去查看一下阿纍的情況,剛走了兩步就踩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是摔碎的碗,和灑了滿地的肉湯。
這傻兒子,南音心里默默罵了一句,想必是兒子想來和阿纍套近乎,給他送肉湯,卻不知道阿纍是不吃肉的。
“阿纍,你不要害怕,”南音安慰道,“你兄長不知道你不愛吃肉,他也只是好心,沒有惡意。”
可是這一次無論南音怎么說,阿纍都不為所動,只是縮成一團哭喊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最后竟然因為哭的太厲害,開始口吐白沫,差點窒息,但是依然不讓南音靠近。
南音見這樣下去不行,想起每次阿纍馴龍的時候都是最平靜的時候,于是南音趕忙吩咐全家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關好門窗,接著摘下一片樹葉吹了起來。
不多一會兒就有腥風吹來,是那條藏在深山中的巨蟒被南音召喚來了,南音指揮巨蟒去輕輕卷住阿纍,果然阿纍沒有抗拒,便帶著他離開家里。
這個方法非常有效,阿纍躺在巨蟒身上,終于安靜了下來,南音跟在后面,進入到山中時,阿纍已經睡著了,想必是哭得太累了。南音和巨蟒一同守在阿纍身邊,他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阿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滿天繁星之下,身后靠著冰冷滑膩的東西,而南音正在自己身邊閉目打坐。
“師,師父……”阿纍開口輕聲喚道。
“咦,阿纍你醒了,”南音睜開眼睛,馬上愣住了,“等一下,你,你說話了……你剛才是在叫我嗎?”
“多謝師父這些日子的教誨,請受弟子劉纍一拜。”阿纍朝南音跪下磕頭。
“起來快起來,你沒事了還愿意說話了,為師可太高興了,”南音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原來你姓劉,那你原來的名字是什么呀?”
“過去的名字弟子不想再提,師父所賜就是弟子的名姓,”阿纍說道,“弟子一定會潛心學習馴龍之術,不負師父的期望。”
卷八· 御龍氏
阿纍隨著南音一起回了家,他和之前對比仿佛完全換了一個人,雖然還是有些孤僻,不吃肉,從來不敢進廚房,但是已經可以和別人正常交流了,只是從來不會提起自己的過去。
就這樣阿纍在山里住了十年,馴龍之術已經是青出于藍,南音也很高興的將衣缽傳給了他。這一日,突然有使者上了山來,說是大王得了一條巨龍,恰巧又聽聞山中有馴龍奇人,特地來請。
“請問這位大人,是聽誰說這里有馴龍之人?”南音帶著全家人隱居在山里,一來方便馴龍養龍,二就是怕惹上麻煩,大王怎么會知道此事?
“大王得了巨龍后,張榜尋找天下能馴龍之人,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揭了榜,指點我們前來,”使者說道,“哪位是馴龍人,快隨我們去吧。”
“這臭小子,怎地如此沒有分寸!”南音一聽就知道了,一定是那蠢兒子,“大人啊,你們瞧我都已經一把年紀了,腿腳也不利索,怕是下不了山呀……”
“哦?意思是你不去是嗎,”使者看出了南音的意思,“揭了榜卻又無法達成,這可是大罪!”
“……”南音握緊自己的拐杖,“那你們就斬了他好了。”
“哎呀,夫君你胡說些什么!”在一旁的妻子嚇得臉都白了,“他老糊涂了,大人可千萬不要當真……”
“師父,師娘,讓我去吧,”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阿纍開口道,“我是師父的繼承人,已經學會了全部的馴龍之術,我去是最適合的。”
“阿纍呀,你一向不喜歡與人交往,這要是下了山進到王宮……”南音有些為難,徒弟雖然已經學到了自己的本事,可進宮卻不是什么好事。
“師父,您與師娘是弟子的再生父母,兄長便也是弟子的親兄長,這是弟子該做的,”阿纍跪下朝南音磕了三個頭,“這一去也不知要多長時間,不能侍奉身前,請師父切勿責怪。”
“好孩子,難為你了,”南音扶起阿纍,拍了拍他的手,“你不用惦記為師,保護好自己。”
阿纍只帶了兩件衣裳,就跟隨著使者下了山,南音和妻子都十分牽掛他,便時常打發下人去山下打聽阿纍的情況,聽聞阿纍馴龍有功,大王非常高興,封其為御龍氏,那可是極高的榮耀。
就這樣一晃過了八年,突然有一日夜里,一條大腿粗細的蛇游到了南音床上,將南音喚醒,南音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最開始跟隨在阿纍身邊的那條銀蛇。
銀蛇的脖子上系著布條,那正是當年阿纍下山時穿的衣裳,是妻子親手做的。南音解下布條,只見上面簡單的寫著一個“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