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如今我們已是鳳凰之身,諒他也不敢對我怎么樣。”金鸞安撫了青和,一轉(zhuǎn)身,化作一道金光騰空而起,朝山里飛去。
“夜深霧重,這深山林間的站在此處說話不便,”青和目送著金鸞的身影消失在山間,才回過頭來對南音三人說道,“三位請隨我來,到我們家中坐一坐吧。”
青和一揮手,石峰上的藤蔓紛紛纏繞盤旋起來,搭成了一條臺階,青和做了個請的手勢,并且率先踏上了臺階。南音朝賀清秋與龐遠(yuǎn)山點了點頭,便也跟了上去。
看起來這藤蔓臺階是通向了鳳凰石峰上,可是走著走著,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一座回廊之中,是由木板和藤蔓搭建而成,藤蔓上還綴著許多綺麗的花草,不過是在夜間,都是含苞待放的姿態(tài)。
最奇妙的就是一行人經(jīng)過之處,花苞便緩緩開放,而且發(fā)出淡淡的光芒,就好像是彩燈一般,照亮了這藤蔓走廊。
“走在此處真是如同山間精靈一般有趣兒,”龐遠(yuǎn)山見此情景不禁開口吟道,“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薛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遠(yuǎn)山,你這可就不對了,”賀清秋搖頭道,“這《山鬼》一篇寫的是神女思慕而不得的憂愁,但是咱們的鳳凰大人可是鸞鳳和鳴呢。”
“那你倒是說說什么才算是應(yīng)景?”龐遠(yuǎn)山苦笑道,賀清秋也不知哪里學(xué)來的毛病,最愛和自己抬杠。
“依我看嘛,自然是李太白的《鳳凰曲》才合適,”賀清秋興致頗高,“嬴女吹玉簫,吟弄天上春。
青鸞不獨去,更有攜手人。影滅彩云斷,遺聲落西秦。”
“呵呵呵……”青和被賀清秋逗樂了,“姑娘,你的這位朋友可真會說話呢。”
“那確實,李太白是詩仙,我這位朋友可是詩鬼,文才不遑多讓。”南音也不吝嗇贊美之詞,夸的賀清秋是眉開眼笑。
“這里就是了,”穿過回廊就進(jìn)入了一間小廳,青和一抬手,廳中的燈籠都亮了起來,布置得素淡雅致,有一個月洞窗能看到窗外影影綽綽的山谷,最妙的是其中陳設(shè)多是以樹枝樹葉藤蔓編制而成,“三位請隨意坐吧,我去沏茶。”
“祝姑娘,這二位鳳凰上仙看似對你十分恭敬,不知可是有什么奇遇?”龐遠(yuǎn)山忍不住開口問道,賀清秋則四處查看著廳里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兒。
“當(dāng)年和大人遭難,鸞大人太過悲傷,將自己封閉于上清珠的夢境之中,我們?nèi)ふ矣∮浿畷r喚醒了鸞大人,他們終于飛升成鳳凰,”南音簡略的說道,“我們家的龍婆婆便是來自罽賓國,確實沒想到還能有再見之日。”
“如此說來,咱們的運氣很好嘛!”賀清秋坐到龐遠(yuǎn)山身邊,手里還拿著一只藤編的鳥兒把玩,“我總覺得他們說的那山神邪得很,不好對付……”
“這位先生說的極是,”青和端著茶壺走進(jìn)來,給三個人面前都擺上了茶杯,“平日里我與鸞哥只是在鳳凰臺附近活動,輕易也不愿意去招惹他。”
“和大人,不知那山神究竟是什么來頭?”南音問道。
“三位先品茶吧,待我細(xì)細(xì)說來。”青和給每個人都倒了茶,一瞬間茶香就充滿了整個小廳,不似尋常茶葉。
“好香的茶呀。”賀清秋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只見杯中茶水碧綠透明,無半分雜質(zhì),喝一口清冽甘甜茶味很淡,但是咽下去之后卻覺得茶香滿口,十分奇妙。
“我曾經(jīng)喝過被譽為茶香之王的鳳凰單樅茶,其香味優(yōu)雅清高,滋味醇厚甘爽,”南音也細(xì)細(xì)的品了一口,“這茶很像是鳳凰單樅,卻又似乎不太一樣,更加鮮甜順滑。”
“這確實是鳳凰單樅,不過是泡茶的水是我收集的第一場春雨,幾位喜歡就好,”青和微笑道,“說起這堯山之中的山神,其實來歷頗為古怪。”
“幾位想必知道堯山之名來自于劉累,因擅長馴龍,被封為御龍氏。其實他所馴服的并不是真龍,而是螣蛇。”
“螣蛇我知道,神龜雖壽,猶有竟時。螣蛇乘霧,終為土灰,”賀清秋念道,“東漢曹操的《龜雖壽》中就有提過嘛。”
“蛇修千年成螣,螣過天劫成神龍,螣蛇善水,其能不差于天龍,過天劫則直飛八荒,”南音點頭道,“螣蛇是華夏奇門八神之一,也是可以修煉成龍的。”
“難道這山神就是螣蛇?”龐遠(yuǎn)山臉色都變了,“那可當(dāng)真是麻煩了……”
卷八· 白牛
“不,山神并不是螣蛇,其實這座堯山才是螣蛇所化,”青和搖頭道,“山神,就是可以鎮(zhèn)住螣蛇之人。”
“當(dāng)年夏朝孔甲帝得龍,其實就是螣蛇,聽說劉累曾學(xué)養(yǎng)龍于豢龍一族,就召劉累入宮馴龍,后因劉累養(yǎng)龍有功,孔甲賜他御龍氏,留居于身邊。”
“就這樣過了八年,孔甲的一名愛妾得了重病,眼看就無藥可醫(yī),已經(jīng)奄奄一息,行將就木,孔甲十分著急,卻又無計可施。”
“后有人進(jìn)言說龍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更別說只是重病,只要吃了龍肉一定可以痊愈。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