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這也太過抽象了吧?”龐遠山忍不住抱怨道,“什么火焰的中心,這堯山如此之大,哪里才是中心,即便是猜謎也該把謎面說清楚吧?”
“這我就不曉得了嘛,哎呀你也知道的,那些老頭子們就是喜歡這樣故弄玄虛,”賀清秋直往南音身后躲,似乎是怕龐遠山要揍他,“不過反正就在這山里,咱們多轉轉說不定就……”
“我好像有些想法,”南音也沒有管他二人打鬧,拿出在山腳下買的堯山旅游手冊翻正看著,“你們來瞧瞧這個,堯山有峰近百座,三十六處名勝,七十二個景點,遙望諸峰,出于云煙之表,山勢宛若秦宮漢闕。”
“但是這其中最出名最壯麗的五處,剛好對應了五行之屬,分別有青龍踏云屬木,白牛城屬土,白龍潭瀑布屬金,黑龍潭瀑布屬水,最后鳳凰臺則是屬火?!?
“而根據手冊之中的地圖所示,青龍踏云在高處,白牛城在低處,黑白龍潭則一左一右隨侍兩旁,這鳳凰臺豈不是就在最中間?”
“再者說,太宗藏龍泉劍于堯山,是為了制衡嫡系子孫,若說李唐宗室為龍,那旁系一支便為鳳,這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鳳凰臺都是最符合的地方。”
“我覺得祝姑娘所言極是,應該錯不了,”賀清秋看著地圖也表示贊同,又看了看天色,“咱們從此處上到鳳凰臺大約需要兩個時辰,時間倒也合適?!?
“那就抓緊吧,畢竟天黑了山路難行,總要多預些時間,”龐遠山點頭道,“清秋你帶路,我來墊后?!?
南音知道賀龐二人也并非常人,而且來之前已經讓管家給三人都準備了最先進的登山裝備,便也不推辭,將地圖交給賀清秋,開始朝鳳凰臺進發。
太陽落了山,天邊最后一抹紅霞也消失了,十一月份的月亮也不甚明亮,像是蒙著一層紗,原本鮮紅似火的楓林,此時都成了黑黝黝的一片。
依靠著手上的強力照明和頭上登山頭盔的電筒,倒也是不太吃力,只是無法照亮遠處,山間寂靜,總會讓人浮想聯翩。
“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賀清秋大概是受不了太過安靜,開始背誦起范仲淹的《岳陽樓記》來,南音和龐遠山也不打斷他,只是對于在深山老林子里背古文這件事感覺有些荒謬。
“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微斯人,吾誰與歸?”賀清秋背完了全篇,還要邀功,“遠山,你瞧我一個唐朝人,竟然能背下你這宋朝人的文章,也算是不錯了吧?”
“啊對對對,”龐遠山應道,“你可太給我面子了,我謝謝你?!?
“我說你這個人,也太敷衍了吧,不行,你也要背一首才算數,”賀清秋卻不依不饒,“不如你就背一首上官大人的詩吧,祝姑娘說好不好?”
“祝姑娘,你還好嗎?”雖然知道賀清秋就是不想路途太寂寞了,但是南音沒有回應也太不正常了,龐遠山忙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到南音的模樣不禁嚇了一跳,“你這是……”
卷八· 龍骨面具
南音原本扎著利落的馬尾,也沒有化妝,顯得干練而素雅,可是不知什么時候眉心竟然出現了一朵形容古怪的花,殷紅如血,美麗妖嬈,將整個人都襯得多了幾分嫵媚。
“龐醫生……你說什么?”南音似乎反應也有些慢,眼神略顯渙散。
“哎呀!祝姑娘這不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吧!”賀清秋也看到了這一幕,反應倒是很快,拿出隨身攜帶的水壺,朝南音倒了一些冷水。
十一月份的天氣已經十分寒涼,山里的溫度更低,南音被冷水刺激的打了個激靈,頭腦也清醒了很多。
“咦,你們怎么了……我怎么了嗎?”南音發現賀清秋與龐遠山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晃了晃腦袋,“我剛才好像是回憶起了一些往事……”
“祝姑娘,你看……”龐遠山見南音似乎恢復了清明,但是又弄不清她眉心那朵妖花的來歷,便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讓南音看。
“它怎么出現了……”南音朝著龐遠山的手機一照,馬上就明白了他們兩個人為什么如此緊張,“二位無須慌張,這花確實一直在我身上,只是平時并不會顯現。”
“我聽聞昔年上官大人因激怒武皇,被施以黥面之刑,可是武皇又不忍毀其容顏,便在眉心刺下一朵梅花,”賀清秋仔細看著南音眉心的花,“但是這似乎并不是梅花吧?”
“這是曼珠沙華……”南音撫摸著自己的眉心思索著,剛才自己不知為什么回憶起一段很久以前的往事,印記就顯現了,這其中有什么關聯嗎?
“曼珠沙華……那可是傳說中開放在奈何橋邊的花?”賀清秋對此十分驚奇,“祝姑娘身邊跟隨著鬼差,莫非你……”
“咳咳,”龐遠山打斷了賀清秋的話,瞪了他一眼,“問這么多做什么,眼下該趕緊上山尋劍才是。”
“那好吧,”賀清秋轉了轉自己登山頭盔上的射燈,有些委屈的樣子,“我那不就是好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