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叔的魂魄會怎么樣?”南音緊張起來,緊緊捏著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以魂魄煉器,自然是耗盡魂魄之力,之后魂飛魄散,”李川的臉色十分陰沉,“此事在地府是最高的禁忌之一,煉器之人本身也從此萬劫不復……”
“雨林她是瘋了嗎,竟然如此對文叔!”南音一拳打在榕樹上,手上一陣劇痛,卻無法緩解心中之痛,“李家的人都瘋了嗎,我竟然不知道他們一直……”
“你先冷靜一些,”李川趕忙按住南音的胳膊,“我覺得這件事沒這么簡單,這個以魂煉器的法術聽起來如此邪門,他們是從何得知的呢?”
“此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賀清秋搖了搖頭道,“不過至少在中宗之前就已經有所流傳了。”
“不能就這么由著雨林胡來,”南音看向李川,“你們既然能找到此處,那就不能繼續追蹤文叔的魂魄嗎?”
“我之前去周圍查看,就是為了此事,但是竟然一點氣息也沒再找到,這就很奇怪了,”李川說道,“不過我已經上報了杜總,他會派人再來細查,一有結果就會通知我。”
“還要等他再派人來,哪里還來得及,”南音咬著嘴唇,“以我對雨林的了解,她并不會招魂之法,否則之前她一定會帶走裴書行的魂魄,不會給我們留下線索……招魂?招魂幡!”
“你的意思是……”李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取走招魂幡的人,就是助雨林帶走文老板的人?”
“很有可能,”南音點頭道,“現在大概可以分析出當時的情況,或許從一開始那個神秘人就盯上了文叔。”
“先是文叔布下的八陣圖被破,還有按照排骨的描述,無論是齊懷德能掙脫手銬,還是他莫名其妙的刺了文叔,都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之后排骨與狄光昭纏斗之時,文叔被手下送去醫院,神秘人一直躲在附近,最后趁著排骨意識模糊時取走招魂幡,到醫院收走了文叔的魂魄。”
“而齊懷德趁亂逃走,應該是被瓜子所救,帶到這間診所替他療傷。可是雨林和年十九卻追到了這里,找到了龍骨球桿,殺了齊懷德。”
“雨林發現了躲起來的瓜子,她一定能猜到我們會找來此處,于是就讓那神秘人將所有魂魄的痕跡抹去,讓我們無法追蹤。”
“敵暗我明,如此我們怕是永遠都會慢雨林一步,”李川皺起眉頭,“實在可惡!”
“不,我們或許還有一次機會,”南音抬起頭來,“排骨,這就要靠你了!”
卷八· 煉器
“我?”排骨愣了一下,“我早已不在地府當差,這個魂魄的事情……”
“不,我說的不是魂魄,”南音搖頭道,“你不是曾經派了一個分身去給瓜子和龍婆婆送東西嗎……”
“對哦,我差點就將此事給忘了!”排骨一拍手道,“如果姑奶奶把小瓜子和龍婆婆也一并帶走了,那我或許可以找到她們。”
“那就快試一試吧!”南音催促道。
“可是我……”排骨話說了一半又頓住了,“我盡力試一試。”
“不行,”李川開口阻止道,“鬼帥大人,您和狄光昭一戰已是元氣大傷,現在再施法只怕會傷上加傷,若是動搖根本,那可就無法再恢復了!”
“沒有關系的,”排骨搖頭道,“我已經恢復很多了,你們看我身上的傷都好多了……”
“排骨,抱歉,是我思慮不周,”南音打斷了排骨的話,“我不能再讓身邊的人受傷了,你先好好休息,我會再想辦法……”
“南音你也不必太過著急,”李川開口道,“據我所知那煉器之法不是輕易可以施展的,至少要等到七七之后,文老板才剛剛過世,這四十九天內還是安全的。”
“此話當真?”南音抓住李川的胳膊,“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這事兒我又沒做過,都是從前輩那里聽來了一些細枝末節罷了,”李川苦笑道,“這里已經沒有什么好看的了,我們先回去吧,你和鬼帥大人都需要休息。”
回去之后幾天,南音的狀態都不是很好,每天白天待在文老板的書房里翻看著文老板留下的書籍筆記,夜里總是做夢,夢到自己小時候,夢到武皇,夢到許多事情。
好在文老板早已經做好了安排,加上管家和伙計們都非常得力,日常的各項事務包括藏書樓的生意,一切都有條不紊。
李川將排骨帶回地府,杜子仁專門給排骨安排了一處靈氣充盈之地療傷,賀清秋與龐遠山二人則幫忙處理著文老板的身后事。
文老板出殯這日,因為他并無子女后人,南音親自扶靈,來了許多客人祭奠,其中大多數都是與文老板有生意往來之人。眼看著快要到火化的時辰,管家正帶著伙計們送客,來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雨林和年十九穿著一身黑衣進了靈堂之中,此時客人們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南音幾人。
李川看到雨林第一時間就去掏弩箭,卻被南音攔住了,畢竟死者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