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解鈴還須系鈴人，要解開‘心魔’只能靠自己，外力介入不得?！崩钋嗨烧f道。

“李先生，那你說為什么我可以看見這位老人家？”南音看了看瘦老頭，他仿佛一直在默默的聽著眾人說話，再無任何動作，“是否因為他與我有關(guān)？”

“有沒有關(guān)系不一定……”李青松瞇著眼睛也看著那瘦老頭，“秘密所呈現(xiàn)出狀態(tài)，是‘它’想讓你看見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這位老人家想讓我看見他是一個老人，所以我就看見了，”南音有些吃驚，“那袁小姐看他只是一團(tuán)黑影，是因為他不想讓袁小姐見到的意思嗎？”

“差不多，”李青松壓低了聲音，“娘子可知道我見到的是什么模樣？”

“什么，你見到的還有不同？”南音愣了一下，“那你說說看。”

“它是……”李青松的神色有些古怪，“一個木偶?！?

“木偶？”南音只覺得此事聽來頗為稀奇，細(xì)想?yún)s似乎很合理。

所謂“秘密”本就無形無質(zhì)，不同的人看到的是不同的模樣，好像很說得通。只是不知李青松看到的木偶是什么，這老人又為何會給自己做出指引。

“這個木偶，脖子拉的很長，還吐著舌頭，”李青松聲音壓的更低了，還看了袁雪芬一眼，“娘子是否覺得有些耳熟？”

“你是說……”南音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了，這與當(dāng)初救出袁雪芬的那個黑影一模一樣。

“我覺得正是如此?！崩钋嗨牲c頭道。

“袁小姐，我有一事想要問你，”南音對袁雪芬說道，“你可不可以描述一下你父親的相貌，嗯……他臨走之前的?！?

“我爸爸……”袁雪芬想了想，“爸爸因為這些年身體都不好，越來越瘦，而且蒼老的很快，他明明才四十多歲，看起來卻如同六十歲的老翁?！?

“對啦，我的鼻子和嘴巴很像爸爸，但是眼睛隨了媽媽，爸爸的眼睛要大很多，明亮而有神，充滿了智慧……”

“果然如此，”南音看著對面的瘦老頭，“袁小姐，我所看見的應(yīng)該就是你的父親?！?

“什么，你是說……”袁雪芬也看向那團(tuán)黑影，有些激動就想要伸手過去，“他是我爸爸？那我為什么看不到他？爸爸，你為什么不見一見我……”

“他可能并不完全是你的父親，”南音忙拉住袁雪芬，“根據(jù)我和李先生所見不同，他應(yīng)該是你父親存在于心底的秘密，若我猜的不錯，當(dāng)初殺了那幾個惡霸的黑影或許就是你父親操縱的?！?

“黑影是爸爸控制的……這怎么可能？”袁雪芬的臉色很不好，“我爸爸只是一個普通的私塾先生，怎么可能控制那樣的怪物……”

“你先別急，聽我說，”南音拍了拍袁雪芬的手臂安撫著她，“其實方才你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懷疑，但是還不能完全串起整個經(jīng)過?！?

“現(xiàn)在差不多可以推斷出來了，你被那幾個惡霸帶走，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鄉(xiāng)親，很有可能你父親早就找到了稀廬之外，只是門窗都反鎖，他進(jìn)不去?！?

“當(dāng)時的情況，即便他進(jìn)去了，恐怕也敵不過那些人，于是他便利用黑影先殺了兩個帶頭的，并且將火勢擴(kuò)大，再趁機救你走，將剩下的人燒死?！?

“至于那黑影究竟是什么，目前我也無法完全確定，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你父親后來身體越來越差，并不是因為什么濃煙，而是他召喚了黑影的緣故?！?

“這也是為什么他不讓你對任何人提起此事的緣故，其實那些惡人都是咎由自取，你也沒有受到傷害，這件事本身并沒有什么不可讓人所知的。但是若涉及了鬼神，那就完全不一樣了，說出去必定引起謠言與恐慌。”

“他的這段經(jīng)歷大約是被孟極吞吃了，而這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們來到此處，他自然是想要幫你的，只是為什么不直接讓你看見，這一點我還沒有想明白。”

“爸爸……”袁雪芬低下頭，“爸爸為了我，竟然……”

“所以你更要堅強些，”南音看向李青松，“對了，李先生，這些秘密是不是若觸碰到了，便會重現(xiàn)？”

“重現(xiàn)？”李青松有些不解其意。

“我之前陷入到了一個黑影的記憶之中，幾乎完整的經(jīng)歷了一遍，可是那卻只發(fā)生在一瞬間，”南音說道，“我可以肯定我與那段經(jīng)歷并沒有什么聯(lián)系……不對，我有！”

南音整個人愣住了，忽然想起之前記憶最后出現(xiàn)的那個小女孩，按照丹桂自盡的時間推算，小女孩大約是1965年左右出生，寧波人，姓方，小名是小芬，非常喜歡聽?wèi)颉?

那不正是袁雪芬的弟子方亞芬嗎？是南音最喜歡的越劇演員，曾經(jīng)追著她去過許多地方看演出，家里也收藏著她親筆簽名的書。

但是按照袁雪芬如今的年紀(jì)，應(yīng)該只有十九歲，現(xiàn)在是1942年，這時間對不上呀，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情況？

卷八· 印記二二：孟極33

“娘子，你說什么？”李青松看南音話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