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有我呢,”排骨變回了小骷髏,跳進李川的口袋里,“現在我已經有了肉身,法力也恢復了至少七成,他不是我的對手……不對,反正他不會對我動手的。”
“那行吧。”李川也沒什么辦法,兩個都惹不起,不如讓他們自己掰扯去,加上之前透過玄奘佛珠看到了杜子仁與排骨的恩怨,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也頗為好奇。
李川帶著排骨再次穿過陰森森的走廊,終于走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扇比較大的拱門,比起兩側那些破舊的木門來說要華麗了許多。
“叩叩叩。”李川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吱呀……”門開了,李川走進杜子仁的辦公室里,和以往一樣,陰暗,簡潔,和杜子仁本人一樣冷冰冰的。
“你去幫我找一個魂魄,”桌子后的椅子慢慢轉過來,杜子仁沒有半句多余的話,“我察覺到有一個人應該死了,可是地府卻沒有收到他。”
“啊?”李川愣了一下,“這個人死不死不都是生死簿上定好的嗎?而且只是丟了一個魂魄,怎么勞煩杜總親自過問……”
“讓你去就去,”杜子仁面若冰霜,“此人原名蘇無名,后來出了家,法號圓觀,一定要找到他,帶回來見我。”
“……”李川此時才恍然大悟,當年圓觀以孟婆的下落和杜子仁交換,在自己找到佛象牙之前不死,杜子仁急著找他自然是為了問孟婆的下落。
“你不用找他了,”排骨開口道,從李川的風衣口袋里爬了出來,“我知道姐姐去哪里了。”
“五哥,你重獲肉身了……”杜子仁看到少年模樣的排骨站在自己面前,猛的站起身來,終于維持不住表情,瞪大了雙眼,“你說你知道她在哪里,你怎么知道的,她在哪?”
“你先不要著急,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要問你幾個問題。”排骨面對比自己高大許多,壓迫力十足的杜子仁完全不退讓,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已經找了她上千年了,我如何能不著急!”杜子仁順手就將手邊的一個鎮紙給砸了個粉碎。
李川早已經躲到了房間的角落里,默默吃瓜,只希望兩個人都不要想起自己來。此時也是有些吃驚,杜子仁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第一次見他將情緒都擺在了臉上。
“你怎么還是和當年一樣急躁,”排骨反而坐在了杜子仁對面的椅子上,“我先問你,你為何改名,是誰給你改的名字?”
卷八· 往事
李川混跡于地府之中,時常會聽說一些關于泰山與黃泉的傳聞,但是眾說紛紜,什么說法都有,而且因為酆都大帝并不喜歡鬼差們討論此事,所以從未有過定論。
這一次總算把這個瓜給吃全了,只是沒想到原來自己的頂頭上司杜子仁就是與這件事牽絆最深之人。
原來當年大戰,白七自知闖下大禍,為了能彌補自己的過錯,他竟單槍匹馬殺上羅浮山,那是道教洞天福地,修仙者的聚居之地。
當時大部分修仙者主力都去了黃泉,羅浮山只留下少數,白七一個人就破了他們的大本營,并且將所留下的典籍法寶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這也是為什么華國的修仙之道自唐代之后便徹底沒落,修仙者幾乎全軍覆沒,連老家都被端了,從此之后再無人掌握真正的修仙之法。
不過白七自己也受了重傷,元神受損,鬼差沒有魂魄,只靠著元神凝聚意識,眼看白七就要灰飛煙滅,他心中還有未完之事,硬是將自己的元神封入了羅浮山的山神像中。
這羅浮山的山神也是有來歷的,他生前是一名道士,名杜子仁,慕名前來羅浮山修煉,卻到死也未曾得道。道士死了變成魂魄,便不能繼續修仙了,可是杜子仁心有不甘,終日游蕩在羅浮山上。
直到東晉時期,葛洪到羅浮山隱居煉丹,這個葛洪可就大有來頭,他師承左慈,是當時的道教學者,煉丹家,醫學家,科學家,著作甚至影響到了現代醫學。
杜子仁的魂魄時常去聽葛洪講道,竟然開悟了,他自身無法修仙,便留在羅浮山上輔助其他的修仙者,久而久之便被傳為了山神,后人更是給他立廟筑像。
但這杜子仁說是山神,終究還只是一個魂魄罷了,就像公雞天克蜈蚣,魂魄自然敵不過鬼差,白七借助杜子仁的魂魄之力穩定了自己的元神。
而另一邊,孟婆失蹤,五道將軍勉力守住黃泉,沒有讓修仙者闖入泰山搶走生死簿,自己卻也身受重傷,期間還有不少鎮壓在泰山的魂魄趁亂逃回人間,引發了極大的洪水和蝗災。
在天災禍亂之下又多添了許多新鬼,怨氣沖天,天狗食月,驚動了昆侖,天人震怒,一時間三界沸騰,眼看就要出大亂子。
所幸泰山府君得到了麒麟一族的幫助,麒麟本就是祥瑞神獸,所到之處皆能化解災禍,安定人心,而泰山府君帶領部下鬼司也將所有逃遁的魂魄重新鎮壓,總算化解了一場浩劫。
但是為了平息四方,泰山府君自認失職,愿意以一己之力承擔所有罪責,只求座下七十二鬼司及幸存的鬼差們不受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