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看過關于這白玉笛的故事,”南音說道,“不過我一直以為那不過是黃粱一夢,沒想到真的存在啊。”
“這笛子有什么說法嗎?”李川有些興趣的樣子。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南音看著白玉笛說道,“李太白一首《春夜洛城聞笛》聞名天下,洛陽城內爭相傳唱,每夜里都能聽到悠揚婉轉的笛聲。”
“《集異記》中有一則故事,蔡王第七子名李子牟,風儀爽秀,才調高雅,性閑音律,尤善吹笛,天下莫比其能,李子牟有一支先帝御賜的紫玉笛,其音色世間無雙。”
“正月十五上元燈節,李子牟在江陵城中游玩,滿街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李子牟對同伴說道,吾吹笛一曲,能令萬眾寂爾無嘩。”
“同伴不大相信,便與李子牟打賭,于是李子牟當即登上高樓,以紫玉笛吹奏了一曲,清聲一發,百戲皆停,行人駐足,坐者起聽,曲罷良久,眾聲復喧。”
“四周的人對李子牟無一不服,就在此時,一名相貌古怪的白發老者乘著小舟行至樓下,老者開口詢問道,方才是誰在吹奏?技藝尚可,但是笛子太平常了。”
“李子牟聽聞很不服氣,與老者爭論道,我這紫玉笛是先帝所賜,天下至寶,你如何說它平常?老者笑道,老朽自幼吹笛,所見笛子無數,公子可以試一試。”
“于是李子牟便將紫玉笛交給老者,讓他一試,老者接過笛子便也吹奏了方才李子牟吹的曲子,很明顯比李子牟吹得更勝一籌,而且一曲吹罷,紫玉笛碎裂開來,眾人皆驚。”
“李子牟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老者的技藝不但在自己之上,連自己視若珍寶的紫玉笛也承受不住他的吹奏,便虛心向老者求教。”
“老者拿出一支白玉笛,讓李子牟試了試,李子牟發現自己無論如何用力也吹不響,只能請老者示范。”
“老者吹奏白玉笛,清音激越,遐韻泛溢,五音六律,所不能偕。一曲之中,風濤噴騰,云雨昏晦,眾人都聽得入了迷,少頃云開月明,一曲完畢,老者不知所蹤,連他乘坐的小舟也不見去向。”
“眾人如夢初醒,而李子牟的紫玉笛也恢復如新,并無絲毫裂痕,似乎是做了一場夢,但是如此奇妙的夢境也成為了人們津津樂道之言。”
卷七· 印記二一:明月蜃樓09
“哎呀呀,所以我說這糟老頭壞得很,”雨林搖頭道,“出來撩撥完人家就跑了,做啥呢嘛。”
“你們說,這白玉笛有沒有可能是要找的印記?”李川壓低聲音說道,“雖然目前也沒看出有什么聯系,但是……”
“不是的。”南音和雨林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們怎么知道?”李川撓了撓頭。
“女人的直覺,你不懂,”雨林隨口應道,“看看吧,說不定還能聽到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出價時間完畢,有五張桌子上長出了云松,司儀一眼看到南音這張桌子并沒有參與,竟然松了一口氣,興高采烈的去看客人們的出價。
其中三位客人出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雜物,另外兩位卻頗有些意思。
其中一名穿著紫衣的妙齡女子,她所出之物是一支紫玉笛,另一個則滿臉疤痕的人,顯得十分可怖,他出的竟然是一個魂魄,李白看過之后,召來司儀,低聲對他說了幾句。
“兩位客官,可還要加價?”司儀對紫衣女子和疤痕臉說道,“如今老板便是要在您二位之中選擇了。”
“妾身已經沒有什么可加的了,”紫衣女子垂下眼眸,嘆了一口氣,“聽天由命,就這樣吧。”
“我可以加,”那疤痕臉看了紫衣女子一眼,面露得意之色,他臉上的疤痕顯得更加猙獰駭人,“小女子還想與我相爭。”
司儀見狀便也不再理睬那紫衣女子,殷勤的跟在疤痕臉身邊,低聲對他說著些什么,疤痕臉聽完似乎十分高興,連連點頭,將什么事物放入了夢箱之中,李白邊喝著酒,邊饒有興味的看著。
原來那疤痕臉加上的是自己的記憶,疤痕臉的父親有一支白玉笛,是神物,吹笛人可以用笛聲控制他人的心志,從小疤痕臉就十分想要得到這白玉笛。
可是他的父親卻說他心術不夠正直,若是將白玉笛給他,恐怕會造成禍亂,一直不允,疤痕臉因此對自己的父親心懷怨懟,數十年不曾回家。
這一年疤痕臉發生了意外,在上山途中不慎失足跌落山谷,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全身癱瘓,也毀了容,父親聽聞此事,念及父子之情,前來探望他。
疤痕臉生無可戀,一心想要尋死,父親于心不忍,不知去何處尋來了一顆仙丹,給疤痕臉服下之后,他身上的傷竟然奇跡般的好了,又能重新站起來了,只是臉上的傷痕卻無法去除。”
一直到父親年老臨終,疤痕臉以為總算可以得到白玉笛了,沒想到父親告訴他,白玉笛拿去換了讓他傷愈的仙丹,希望他以后不再惦記此事,好好做人,之后便撒手人寰。
疤痕臉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