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意外,你們也能看出來嗎?”南音問道。
“哪有什么‘意外’啊,都是安排好的,”李川擺了擺手,“在你們凡人看起來是意外,其實早就注定了。”
“聽聞地府有生死簿,其中生冊載人一生功過,事無巨細皆記錄于上,判官就是據此安排這魂魄的下一世,而死冊則記錄著生死壽夭,是天命,不可改變,”南音回憶起之前的一些事,“現在還是如此嗎?”
“確實是這樣,沒想到你還知道這個,”李川點了點頭,“死冊包含天地萬物,不僅僅是人,但凡是有魂魄之物,無論精怪鬼妖,甚至是酆都大帝自己,皆記錄在冊。”
“咦,也就是說哪怕是酆都大帝,或是泰山府君,他們的生死都早已注定了嗎?”南音略有些吃驚。
“差不多吧,”李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設備,又指了指自己的手環,“不過嘛,人間的科技在進步,我們地府的科技自然也在進步,現在都用這個,可方便了。”
“不過死冊的加密級別為最高的,連杜總也不能隨意調閱,”李川壓低聲音,“否則若是死冊被篡改,那可就天下大亂了。”
“什么,這個還能被修改?”南音愣了一下,“天命如何能改……”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聽聞最早的生死簿是用竹簡所記載,雖然也是被嚴密守護著,但是畢竟有許多疏漏之處,曾經就發生過被篡改的事件,”李川一臉的神秘,“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知道的不是太清楚,反正聽說后果十分嚴重。”
“原來如此,”南音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可不好,忽然注意到三號航拍機的畫面有些異常,“游顧問,你來看看這個,剛才三號的畫面非常模糊,好像是……下面有煙霧!”
“煙霧……難道是有人生火!”游顧問趕忙拿起對講機,“三號三號,回頭,注意下方!”
于是看到三號機的畫面轉了一百八十度后前進了幾步,畫面再一次模糊起來,開起探照燈往下照去,果然很快在一個山坳之中發現了有煙生起。
因為是在黑夜中,煙霧無法直接看見,如果不是剛好模糊了無人航拍機的鏡頭又被南音看到,怕是很難發現。
航拍機落下去,發現了一個被層疊山石遮擋地下山洞,煙霧就是從下面升起的,游顧問迅速讓航拍機確認位置,四周搜救的人都趕了過去。
很快救援的人就回來了,他們說山洞約有十米深,掉下去幾乎無法爬出來,在山洞里發現了一截燃燒的白骨,一卷古畫,卻沒有看到有人。
“這果然是……”南音接過畫卷,并沒有展開,已經認出了確實是《千里江山圖》,那燃燒的白骨,應該是排骨留下的,難道它們都進入了圖中?
“沒有找到人,我們繼續去……”游顧問正在指揮著手下的人。
“游顧問,”南音忙攔住他,“畫找到了,不用再去了。”
“好,那就收隊吧,”游顧問不愧是文老板的人,甚至沒有提出疑問,執行力極高,“我們送你們回市區,文爺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住處。”
游顧問將南音和李川送到早已訂好的酒店便離開了,期間沒有多說一句話,南音和李川進了房間里,將《千里江山圖》擺在床上,兩個人一時都陷入沉思。
“對了,上一次裴書行被殺,你不是說可以想辦法和當地的鬼差交涉,找裴書行的魂魄來問話嗎,結果呢?”南音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想起這茬來了……”李川撓了撓頭,“他已經給我回復了,裴書行因為修行禁術,還妄圖欺瞞判官,被罰入孽鏡地獄,沒辦法召喚了。”
“這樣嗎……”南音神色有些黯淡,“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找他不可,就是想確定一件事情,我懷疑他的死……和雨林有關。”
卷七· 醫館
“因為這幅畫嗎?”李川看著床上的《千里江山圖》,“唉,你有什么疑問何必自己苦惱,直接向雨林問清楚不就好了嗎。”
“真的有這么簡單就好了……”南音嘆了口氣,“在棧道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李川將之前的事情與南音說了一遍,年十九中槍跌落山果,雨林跟著跳下棧道,自己一箭射中了齊懷德,在李川的認知當中,南音剛一進極樂洞馬上就出來了。
“雨林和年十九跌下山后,你可有注意過齊懷德的舉動?”南音問道。
“哪有空管他,”李川搖了搖頭,“他中了我的箭,魂魄被束縛,短時間內無法行動,我只顧著雨林和年兄了,好像是他的人把他帶走了。”
“原來如此,”南音點了點頭,“你說會不會是齊懷德想用《千里江山圖》去捉雨林和年十九,結果他中了箭,沒時間收回畫卷。”
“他開的槍,他怎么會出手救人?”李川搖了搖頭道,“而且我感覺齊懷德對雨林下了死手,不然年兄也不至于為了救雨林而中槍。”
“……”南音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算了,如今先找到她們再說吧。”
“我們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