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將它剁成肉醬,說是你們的尸體,就可以蒙混過去,”哈吾勒說道,嘆了一口氣,“你們那位小朋友……我很抱歉,對不起。”
“哈吾勒先生,可是我們還有事情沒有完成,不可以離開,”南音看著村民們開始給鬣狗剝皮,“我們需要圣墓的力量……”
“不,這個沒有辦法了,”哈吾勒搖了搖頭,“明天就是大節的日子,一切都將結束,以后不會再有麻扎村,也不會再有圣墓了,你們快走吧,馬上太陽就要落山了。”
“你說什么,圣墓怎么會……”辛棄疾聽哈吾勒此言著急了起來,劉過是他的徒弟兼知己好友,為了此事已經送了性命,怎么可以放棄?
“哈吾勒先生,既然你如此說,那我們也只能離開了,”南音攔住辛棄疾,對他使了個眼色,“但是可不可以給我們一些草藥與干糧,辛大人受了傷,若是不醫治,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沒問題,”哈吾勒點了點頭,和自己的妻子說了幾句話,妻子匆匆朝村里跑了回去,“一會東西拿來你們就離開吧,我很感謝你們解脫了哈迪爾……”
“那他們的孩子呢,”南音指了指幾個正在處理鬣狗的村民,“他們的孩子豈不是無法得到解脫?”
“這個……”哈吾勒的神色黯淡了許多,搖了搖頭,“月光菩薩會保佑他們的……”
“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了,我只想問最后一個問題,”南音看了一眼已經開始下沉的太陽,“嘎樂是否曾經是你們的圣物?”
“你怎么知道……”哈吾勒吃驚的看著南音,“這件事外人不應該知道的,你到底是……”
“我只是隨便猜猜而已,”南音說道,“不用放在心上。”
哈吾勒的妻子很快帶了一個包袱過來,里面裝有烤馕,水壺,還有一團黑色藥泥,據說是當地人最好的外傷藥。南音接了包袱,謝過哈吾勒,就和辛棄疾一同朝山谷外走去。
卷七· 印記二十:信仰23
“月娘子,我們怎么可以就這么離開?”走出山谷,辛棄疾停住了腳步。
“誰說要離開了,”南音并不著急,打開哈吾勒給的包袱,拿出那一包藥泥聞了一下,“三七,白芨,仙鶴草,確實是生肌止血的藥,我先給你把傷口包扎一下。”
“月娘子還通藥理,”辛棄疾有些發愣,任由南音將藥泥給自己敷在手指上,又用布扎了起來,“你仍然不記得自己為什么來到此處嗎……”
“這個不重要,”南音和雨林學了不少野外生存的技巧,處理傷口已經是得心應手,“我們到圣墓去,不過不要被哈桑發現了。”
“可是沒有點燈人的帶領,是沒有辦法進入圣墓的,”辛棄疾感覺到那藥泥效果神奇,才敷上一會兒,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不過我可以逼他帶我們進去,我就不信還治不服那哈桑老頭。”
“辛大人,我們不進圣墓,只是去找個地方躲著,等到明日的大節,”南音苦笑道,“而且我覺得你還真逼不動哈桑。”
“怎么可能……”辛棄疾有些不服氣,捏起拳頭要做出揍人的架勢,一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哎喲!”
“你別亂動,再出血就更麻煩了,”南音趕緊按住他的胳膊,“你聽我的就是了,我們走。”
兩個人按照之前走過的路,繞出山谷,來到圣墓所在的山坡之下。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天黑了起來,能看到山披上有一點幽幽的火光,正是哈桑老人坐的地方。
上山的路只有一條,想要上去必然會被哈桑看到,根據昨天夜里所見,說不定半夜時分哈桑會下山去千佛洞,但是這一路上無遮無攔,兩個人也必然會被發現。
南音心中盤算好幾種方法,最后覺得越復雜的計劃越容易出錯,不如簡單粗暴的,于是南音抬起左手,湖絲手套發出淡淡金光,一朵慈姑花浮現在掌心。
“這是什么,好漂亮的花兒!”辛棄疾低聲驚嘆道。
“噓,你看著就知道了。”南音的手輕輕一抬,那慈姑花就飄了起來,朝著山坡上的亮光飄過去,南音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可以上去了。”
辛棄疾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還是跟著南音一起上了山坡,來到哈桑老人身邊,發現他靠著椅背正在打盹,手里的人偶還差頭發就編好了。
“是你讓他睡著的嗎?”辛棄疾湊到哈桑老人身前,伸出手晃了晃,發現他睡得很熟。
“別看了,我只讓他睡一刻鐘,很快就會醒來,但是他意識不到自己曾經睡著了,”南音拉了拉辛棄疾的衣袖,“我們到那圣墓的土墻后面去,之前來的時候我觀察過,他們不會往那一處走。”
南音邊說邊從旁邊的樹上折了一根帶著樹葉的樹枝,一路朝圣墓后走,一路將自己和辛棄疾的腳印掃掉,讓人無法看出痕跡。
兩人繞到土墻后方,找了個不容易被發現的隱蔽處藏身。今天從一大早開始上火焰山,一整天幾乎完全沒有休息,而且上山下山體力消耗極大,又被猛烈的太陽曬了一整天,南音剛一坐下來,就覺得全身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