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南音雖然現在并不餓,但是也不好拒絕,就掰了一小塊,辛棄疾也走過來要吃,卻被劉過攔住了。
“師父,您方才那首詞只得了上闋,還有下闋呢?”劉過笑嘻嘻的看著辛棄疾。
“哼,都怪你這小子,一驚一乍的說甚有鬼,我那下闋本已有了思路,全被你打斷了,”辛棄疾拍了劉過的后腦勺一下,搶過一大塊烤馕,“看來只能再等時機做咯。”
“辛大人說的詞是……”南音心中一動,想起之前聽到的《青玉案》。
“哈哈,那不過是前幾日在鎮上燈會所得拙作,還只得了半闋,”辛棄疾謙虛的說道,“莫非月娘子也通詩詞?”
“略知皮毛罷了,”南音笑道,“辛大人的詞激昂壯闊,心懷家國,便是我們鄉下黃口小兒也念得幾首,只是不知辛大人為何遠赴西域?”
“我們……”辛棄疾略微有些遲疑,之后才回應道,“我們只是來尋一個人罷了,也并無什么大事。”
南音看辛棄疾言辭閃爍,似乎不便說實話,也就沒有追問,只是低下頭來吃著烤馕。這烤馕古稱胡餅,早在唐時便已經在吐魯番一帶流行,吃起來倒也算是香酥可口。
“改之,你去舀些水來,這餅可噎死我了。”辛棄疾大口吃完自己的那塊烤馕,將一個瓜瓢扔給劉過,“快去快去!”
“這就去!”劉過接了瓢,出了月神廟,南音朝廟外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樹林。
“時候不早了,月娘子也早些休息,我們明日一早便要趕路,”辛棄疾將包烤馕的紙扔到一邊,伸了個懶腰,朝廟外看去,還不見劉過回來,口中不禁嘀咕道,“這小子肯定又貪玩去了,怎還不回來!”
南音心中不免暗暗好笑,歷史評價辛棄疾是個十分豪邁之人,但是脾氣暴躁剛烈,看來果然如此。
“我回來啦!”過了好一會兒,劉過才跑了回來,他一手捧著一大瓢水,另一只手則拿著一個荷葉卷成杯子,遞給南音,“月娘子也喝點水吧!”
“我就說你肯定貪玩去了,”辛棄疾接過水瓢,一飲而盡,看著南音手里的荷葉杯,“不過瞧你還挺有心,這便罷了,趕了一天的路我也困倦了,便先睡了。”
“師父,那不是您教導我的,對待老人女子孩童要多加照顧嗎,”劉過坐下來繼續吃烤馕,“弟子對您的教導可都是放在心上的。”
“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南音微笑道,看著手中那荷葉杯煞是可愛,“多謝劉小郎君。”
“月娘子何必客氣,叫我改之便是。”劉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今后若有什么需求,盡管吩咐我去做。”
“呼嚕……呼嚕……”兩個人還沒說幾句話,辛棄疾已經靠著墻邊睡著了,鼾聲大作。
“改之,我們是要去什么地方,你可知道嗎?”南音看辛棄疾睡著了,壓低了聲音問道。
“師父說要去一個叫麻扎村的地方,”劉過對南音毫無戒心,“其實具體的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師父只說是替皇上去辦事。”
“麻扎村……”南音念著這個名字,心中一動,“那你知道具體要做什么嗎?”
“這個師父就沒說過了,不過我們明日就可以到麻扎村,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嘛,”劉過也吃完了烤馕,“月娘子,我也要睡覺啦!”
“好的,”南音點了點頭,“晚安。”
看著劉過將包袱墊在頭下方躺了下去,南音陷入沉思,這個麻扎村她是知道的,是我國最古老的村落之一,有著兩千六百多年的歷史,被譽為“華國第一土莊”。
卷七· 印記二十:信仰03
即便是在2024年,麻扎村依然存在,其位于新疆吐魯番市,在火焰山南麓的吐峪溝之中,保留千年維吾爾族的傳統風貌。
“麻扎”二字是阿拉伯文的音譯,意為“圣地”,即圣徒的墓地,麻扎村便是“圣墓前的村莊”,村中人多為圣地守墓人的后代。
這次只有南音一個人,雖然還有些不放心,但是也不可能一直不休息。還好南音睡覺比較淺,若是有什么動靜很快就能醒來。
如果放著雨林一個人那才叫麻煩,恐怕天塌下來她都還在睡覺,唉,真不知道雨林她們會不會有事,但是如果自己不找到學士印記就無法離開這里,所以也只能專心于眼前之事。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南音也靠在墻角睡著了。夜里倒是沒有發生什么事情,一覺睡醒看到廟外天已經亮了,明顯炎熱起來,倒是辛棄疾和劉過兩人還沒醒。
雖然身邊沒有手表,但是根據廟中香燭的情況,南音估計現在只是早晨五六點罷了,屋外已經是大亮,新疆的夏季確實如此,是整個華國白晝最長的地區。
南音沒有叫醒辛棄疾師徒二人,自己悄悄走出了月神廟,昨天夜里天黑,身邊又沒有照明的工具,沒敢貿然出門,現在倒是可以好好觀察一下四周的環境。
出了門后,南音才發現其實沒有什么好觀察的,真的就像辛棄疾說的那樣,這廟處在荒郊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