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畫畫啊……”南音十分不信任的看向雨林,“大家還是畫自己的吧,千萬別讓雨林幫你們畫?!?
“師父你這是多不信任我,今年是龍年,我就畫一條飛龍在天,多有氣勢……”雨林撅著嘴拿了一張宣紙,“畫好啦!”
“什么,雨林你這也太快了吧?”李川伸過頭來看雨林的飛龍在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確實好龍!”
南音,排骨和瓜子都分別做了自己的河燈,李川本來就是收河燈的人自然不放,龍婆婆說自己年紀大了老伙計們估計早就投胎了,而年十九說自己不需要放河燈。
河燈做好之后,還可以在里面放上信箋,河燈便會將心中所想帶給思念的人,可南音望著面前的信箋,竟然有些恍惚,自己究竟是想寫信給誰,武皇,還是夢中的孟婆?
卷七· 花開
“師父,還沒有寫好嗎?”雨林已經幫瓜子和排骨都做好了荷花燈,“差不多要去放燈啦!”
“好了好了,”南音將自己的信箋放入燈中,封好了口,“那我們走吧?!?
河邊已經有不少人放下了河燈,點亮了夜色中的河流,一眼望不到盡頭,飄渺虛幻,如同銀河閃爍。南音看此情景竟略有些恍惚,自己似乎陪著一個人看過很多次銀河,天上的銀河。
雨林將自己的“飛龍在天”放入河中,河燈順流而走,平穩和緩,燭光閃動,四周有鯉魚環繞,煞是有趣,南音也放下自己的燈,那上面只畫了一朵無葉之花。
“江南水寺中元夜,金粟欄邊見月娥。紅燭影回仙態近,翠環光動見人多。香飄彩殿凝蘭麝,露繞青衣雜綺羅。湘水夜空巫峽遠,不知歸路欲如何……”
不遠處傳來了戲曲聲,是經典的粵劇腔調,韻味清淳,嫵媚婉轉。
“是李郢的《中元夜》,”南音雖然聽不懂粵語,對詩詞卻是十分熟悉,“倒是十分應景,不知歸路欲如何……”
“師父,我們過去看看呀,”雨林興致頗高,挽著南音的胳膊,“聽聞年年的盂蘭勝會都有做大戲的,肯定很好玩。”
一行人尋聲走了過去,來到公園中一片小樹林前,搭著一個戲臺子,掛著兩盞燈籠,上面一生一旦正在對戲,四周的人都看得十分投入,在最后幾排還有幾條空的長凳,南音挑了個座位準備坐下。
“這是什么情況,”雨林看起來十分疑惑,一旁的年十九也似乎如臨大敵,一臉的警惕,“聲音不是從這里傳來的嗎?”
“你說什么?”南音有些不解,“這不是有戲臺子嗎……”
“師父,哪里有戲臺子……這就是一片空地呀!”雨林似乎被嚇了一跳,放開南音的胳膊,退后了兩步,四處張望著。
“哈哈哈,你們不要緊張,原來是我們的人在唱戲,”李川笑道,“難怪雨林和年兄看不見。”
“姐夫,你說這是……”雨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說下去。
“別害怕,中元節本來就是陰陽交融的節日,我們自然也要有些活動嘛,”李川安慰道,“而且你們能聽見就是觀眾,放寬心?!?
李川說著便抬起了手腕上的手環,在雨林和年十九的額頭前方掃了一下,兩個人果然看到了樹林前的戲臺子。
“這……不太好吧,”南音也已經反應過來,難怪并沒有見其他放河燈的游人想過來聽戲,原來那并不是生人在唱,“我們看這個,合適嗎?”
“這有什么不合適的,”雨林已經一掃剛才的害怕,興奮了起來,“這也太酷了吧,中元節能聽……”
“噓……”南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雨林的嘴,“那你就安安靜靜的看戲,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心里沒點數么。”
哎呀,那不是太激動了一下子忘了嘛……”雨林吐了吐舌頭,很不客氣的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張長凳上,“你們快來坐呀,可別浪費了這機會!”
戲臺上接連唱了許多經典粵劇曲目,一直到過了午夜十二點才散場,這中元節聽鬼唱戲,說出去好像非??植?,但其實南音幾人卻看得很是過癮,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一行人又去吃過了宵夜,才回到酒店休息,已經來了很多天,該回家了。當天夜里,南音又做了一個夢。
“五道將軍,大批身懷道法之人想突破黃泉入口,我們就要守不住了……”一名鬼差跌跌撞撞的沖過來,跌倒在地上,隨即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黃沙之中。
“黃泉是泰山最后的屏障,絕不可破,”少年排骨手持長槍,對身邊兩名鬼差吩咐道,“你們去吧,調動所有鬼差,一定不能退縮!”
“是,將軍?!眱擅聿铑I命而去。
“究竟是誰泄露了姐姐不在黃泉的秘密……”排骨緊咬著嘴唇,“婉兒,如今我要拼盡全力守護黃泉,恐怕無暇顧及你了?!?
“姐姐說過你本是天竺佛花,我便送你回去吧,這黃泉確實不適合你吧,否則為何你一直都不開花……”排骨看著桌子上的花盆,“小白也不知道為什么還不回來?!?
南音此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