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的門終于關上了,那種陰冷刺骨的感覺也消退了許多,像之前一樣,電梯慢悠悠的往下走,頭上的鋼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雨林,沒事了,我們回來了。”電梯回到了賓館的那一樓層,雨林還捂著臉走不動路,年十九連哄帶拖的終于把她架出了電梯,扶回賓館之中。這時候竟然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樓下已經開始熱鬧了起來。
“排骨,你要做什么也先提前打個招呼呀,我剛才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差點被嚇死。”回到房中休息了一會,雨林這時已經恢復了許多,正在對排骨抱怨著。
“我也不知道她會變成那個樣子呀,”排骨撓了撓自己的腦殼,“我只聽他們說要陰氣最盛之時,那操縱陰氣可是我們鬼差的看家本領,就想著試一試……”
“唉,算了算了,反正我們也回來了,就給你記一功吧。”雨林擺了擺手道。
“姑奶奶,你為什么不愿意幫他們去找大孖?”排骨好奇的問道,“那些什么死了就和人間沒有關系的話,是主人才會說的話嘛……”
“你懂個屁呀,”雨林習慣性的伸手想要去彈排骨的腦門兒,不過到中途收住了,“答應幫他們找人,那多麻煩呀!我才不惹那個事兒。”
“但是也不能直說是不是,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萬一拒絕了他們,把他們惹毛了那怎么辦?所以不是要想點漂亮話忽悠忽悠他們嘛。”
“那你又讓他們在相機里留話……”排骨還是有些懵逼。
“這個不麻煩呀,反正這臺相機出了香檳大廈也沒用了,明天就拿回相機鋪去讓他們擺著寄賣好了,”雨林笑道,“至于大孖會不會回來找,關我們什么事?”
“啊,這都可以呀……”排骨簡直被雨林的耍無賴驚呆了。
“對了,排骨,他們給大孖留的什么言呀?”雨林一臉八卦的問道,“是不是說原諒她了之類的,一般大團圓結局都這樣。”
“我不知道,人家的留言我就沒有聽。”排骨搖了搖頭道。
“剛好天已經亮了,我們先把相機拿回鋪子里去吧,省得南音和李川來問。”年十九看了看表,算著樓下的商鋪都該開門了。
“也好,這東西多少有些邪門,帶在身邊并無益處,”雨林點了點頭,“瓜子你們幾個先回師父的房間休息去吧,一會我們順便買早餐回來。”
雨林和年十九帶著相機下了樓,朝相機鋪子走去,卻老遠就看到有一群人圍在店門口,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同你講,你翻哋將我阿爸嘅部機交返出嚟啊,不然我報警賴你!”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了出來。
(我告訴你,你快點把我爸的相機交出來,不然我報警抓你)
“大姐,我同你講咗好多次,嗰部機琴日剛剛賣咗,唔信我畀你睇盤數咯……”一個男人很無奈的說道,正好看到擠進人群的雨林和年十九,如同見到了救星,“呢位阿生,你快和佢講,你琴日把佢老豆嘅部機買走咗,和我唔緊要啊!”
(大姐,我和你說了好多次,那臺相機昨天剛剛賣掉,不信我給你看賬本啊。那位先生,你快告訴她,你昨天把她老爸的相機買走了,和我沒關系啊)
“我部機!”那女人回過頭來,看到雨林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沖上來就要搶。
“你是鐘伯的女兒?”雨林朝年十九身后一躲,打量著那女人,她與之前見到的細孖十分相似,只是年紀大一些,約三十多歲,必然是大孖無疑,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找回來了。
“你哋識得我阿爸?”大孖看著雨林,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我們當然不認識了,不過昨天買相機的時候聽說這以前是他的鋪子,”雨林神態自若的應道。
“你哋既然唔認識我阿爸,點解要買佢嗰部機?”大孖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就喜歡些老東西不可以嗎,不過既然是你爸爸留下的,那我就還給你。”雨林也懶得和她扯皮,將相機取了下來遞過去。
“多謝,我近排生咗,突然很想阿爸,就想返嚟揾揾佢嘅嘢,”大孖表情緩和了許多,接過相機,輕輕撫摸著,“過去阿爸總用呢部機畀我哋影相……”
(謝謝,我最近生了孩子,忽然很想爸爸,就想回來找找他的東西,以前爸爸總用這臺相機給我們拍照)
相機鋪老板總算松了一口氣,開始叫門口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去,可沒想到大孖忽然尖叫一聲,將相機往地上一摔,撥開人群沖了出去。
卷七· 膠卷
雨林給年十九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追上去看看,于是年十九在大孖身后也跑了出去,自己則撿起了地上的相機,被大孖那么一摔,鏡頭都被摔破了。
“嗰阿姐搞乜呀,神神發發,”相機鋪老板皺著眉頭,嘴里罵罵咧咧的,“畀佢咁一整,今日意頭都唔好了。”
(這大姐搞什么呀,神經病,給她這么一鬧今天的生意都不好了)
“apple!你怎么一大早就在這,”頭發亂糟糟的阿膠打著呵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