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來我們只能在這等著了,”龍婆婆嘆了一口氣道,“你沒注意到嗎,從一開始,就只有瓜子才碰過那紅線,或許這就是她們姐妹之間的特殊聯(lián)系吧?!?
瓜子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落在頭上,抬起頭來一看,看到天上竟然飄起了雪花,忍不住伸出手來去接,一片有些渾濁的細小雪花落在掌中,很快就化去了。
這時瓜子猛然看到自己的手不再是小小的松鼠爪子,雪白纖細,是人類的手,瓜子變成了穿著淡黃色長裙的女子,眉眼與雨林十分相似,只是更加瘦弱蒼白。
“婆婆,你看我……”瓜子不自覺的脫口而出道,這才發(fā)現(xiàn)四周一個人也沒有,龍婆婆和排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天臺上,腳下還掉落著一個畫卷。
“《千里江山圖》……”瓜子俯身將畫卷撿了起來,發(fā)現(xiàn)畫面上似乎蒙著一層詭異的灰色霧氣,低聲喃喃自語道,“太平,你在哪里?”
耳邊傳來沙沙的聲音,瓜子尋聲望了過去,發(fā)現(xiàn)地上已經(jīng)薄薄的積了一層雪,而自己腳邊不遠處的雪似乎正在產(chǎn)生變化。
雪地上一筆一畫的出現(xiàn)了文字,仿佛有一個隱形人在寫一般,瓜子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心跳,仔細盯著地上逐漸顯露出來兩個大字。
救命!
看那字跡,正是雨林所寫的。
“太平,是你嗎?”瓜子有些激動,趕忙回應道,“你是怎么了,為什么留下《千里江山圖》在這兒?”
救命!那邊有人嗎?
那地上又出現(xiàn)了一排新的文字,瓜子皺起了眉頭,對方似乎聽不到自己說的話,于是瓜子也蹲下身去,用手指在平整的雪地上寫出字來。
瓜子:太平,是你嗎?
雨林:姐姐!是我!
瓜子:你怎么了,為什么我看不到你?
雨林:我和十九哥不小心進入到了另一個時空之中,沒辦法回去了。
瓜子:該怎么救你?
雨林:你是一個人嗎?
瓜子:現(xiàn)在是的。
雨林:你那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瓜子:《千里江山圖》在這里,但是它看起來有些奇怪。
雨林:你用血在地上寫一個“李”字,之后再滴一滴血到圖上。
瓜子:好。
瓜子雖然不明白為什么雨林讓自己這么做,但是她相信雨林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于是抬起右手將食指咬破,鮮血涌了出來,瓜子在方才對話過旁邊寫下一個“李”字,之后忍著疼痛用力一擠,一滴血滴落在《千里江山圖》上。
鮮紅的血液碰到了涂上那層淡淡的灰霧,竟然像是滴入了水中一樣,產(chǎn)生出一圈圈的漣漪,擴散開來,整幅畫面變得模糊,瓜子感覺到一陣強大的吸力,身體不自覺的跌落進圖中。
卷七· 時空
“燒餅,新鮮出爐的燒餅嘞!”
“羊肉,正宗突厥羊肉,剛剛運到長安!”
耳邊傳來各種吆喝聲,瓜子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站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天空晴朗明媚,只不過眼前所見的一切都顯得色彩濃郁分明,有些不像現(xiàn)實世界,反而更像是畫出來的。
只不過身邊的人來人往都活靈活現(xiàn),那神態(tài)動作分明皆是活人,瓜子馬上就反應過來了,自己此刻進入了《千里江山圖》之中。
雖然說是在畫中,可這里是長安城,安定公主出生的地方,雖然她從未親眼見過這座城市,時隔千年,此時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瓜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她過去曾經(jīng)許多次想象過長安街市的場景,此時終于能盡情的享受著市井呈現(xiàn)出的聲勢浩大的熱情。
長安城的百姓們臉上掛著和善滿足的笑容,像對待鄰家的女孩子那樣,親切的和他們的公主打著招呼,友善的邀請她來看一看自己的小攤。
“絳幘雞人送曉籌,尚衣方進翠云裘。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日色才臨仙掌動,香煙欲傍袞龍浮。朝罷須裁五色詔,佩聲歸向鳳池頭!”
不遠處的酒樓之中,一名俊郎的白衣少年端著酒杯,意氣風發(fā),四周的圍觀人群皆拍手叫好,瓜子心中好奇,正想要過去湊湊熱鬧,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姐姐,你怎么走到這兒來了?”雨林和年十九站在瓜子面前,“害得我們找了好大一圈呢!”
“唉,太平……”瓜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救人的,沒想到竟然沉迷于長安城的熱鬧繁華,不知不覺就忘記了原本的目的。
“見到你太好了,之前是怎么回事呀?”瓜子抱住雨林,“我半夜突然覺得心里發(fā)慌,發(fā)現(xiàn)你們都不在房間里,可嚇壞了。”
“所以你就一個人跑出來找我們?”雨林有些驚訝,“這也太危險了……”
“不是的,婆婆和排骨陪我一起出來的,”瓜子搖了搖頭道,“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突然就不見了,我也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你之前說什么另一個時空,為什么我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