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八十年代,附近建起了不少新的大樓,香檳大廈才開始逐漸沒落,多被黑幫占用,魚龍混雜,各種地下生意大行其道。
而從九十年代至今,香檳大廈中許多單位被劃分為(tāng)房分租,即是將整套的房子用隔板材料分割成許多房間,小的甚至只有幾平方米的面積,這在香港是十分常見的。
而由于這一地區的復雜性,許多房被用于經營“一樓一鳳”的行業,就是顏色交易,這在香港是合法的。2000年代末期,更是吸引了大量大陸的年輕女性前往,稱為“北姑”。
可以說香檳大廈就像是近大半個世紀以來香港的縮影,記錄著各個階層的生活,自然也就產生孕育了許多古靈精怪的傳說,為市民們津津樂道。
之前有一部靈異港劇就是以香檳大廈為原型拍攝的,雨林和瓜子天天追著,又害怕,非要擠到南音的房間里看,時不時被嚇得嗷嗷叫,南音也只好跟著一塊看。
“師父師父,你看真的是那棟大廈耶!”隔著街道雨林就激動的喊了起來,“哇塞和電視劇里面一模一樣呢,快快過去拍照!”
“吱吱吱!”瓜子也興奮的揮舞著小爪子,在雨林的肩膀上跳著。
“你們兩個慢一點啊,有車!”南音一下子沒拉住雨林,她和瓜子已經穿過了馬路,年十九趕緊追了上去。
“這個地方,嘖嘖,有點東西啊。”李川瞇著眼睛打量著香檳大廈。
“怎么了,里面鬧鬼?”南音隨口問道,倒是不太在意。
“這個地方可鬧不起鬼,”李川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說道,“下面有東西,鎮住了這座大廈,不然怎么可能六七十年了還如此完好。”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南音點了點頭道,“之前我陪雨林和瓜子看的那電視劇,說是這樓下面是打了生樁的,里面還有狐仙保佑。”
“你竟然會相信電視劇啊,”李川笑了起來,“我還以為只有雨林這么天真呢。”
“少陰陽怪氣的,”南音白了李川一眼,“那部電視劇據說就是根據香檳大廈流傳的各種鬼故事改編的,傳說總不會憑空而來,多少有點影子。”
“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嘛,”李川忙擺出一副殷勤的模樣,“不過你還真說對了,這下面確實有生樁,不過和普通的還不太一樣……”
“怎么個不一樣法?”南音被李川成功的挑起了好奇心。
“師父,姐夫,你們在那磨蹭啥呢,要進去啦!”雨林跑過來摟住南音的胳膊,“我剛才打聽過了,這里面真的有一家茶餐廳做生炸雞腿的,超級有名!”
“你不是來探靈的嗎,怎么還是吃,”南音掐了雨林一把,“咱們來了還沒一星期,你這胖了有五斤吧。”
“多大點事,”雨林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大不了回去了每天跳繩咯,走吧走吧,去晚了萬一賣光了怎么辦!”
雨林拖著南音進了香檳大廈,一樓是商場,從幾十塊錢的山寨愛馬仕香奈兒包包,到幾十萬的勞力士歐米茄金表都有賣,樓上則是出租的房和小賓館,出入的人多且雜,卻透露出一種異常的和諧。
四個人在商場中轉了一會兒,真的是什么都有賣,不過因為店鋪又多又密,路牌雜亂,沒有找到雨林說的茶餐廳,甚至好像還迷了路。
“沒關系,問一問就好了,”雨林走到旁邊一個手機電腦維修的小鋪,柜臺后面坐著一個剃著寸頭的年輕人,正拿著手機打游戲,“哥哥仔,請問賣生炸雞腿的茶餐廳怎么走呀?”
“唔知啊,唔好阻住我打機……”年輕人不耐煩的抬起頭,看到雨林的時候愣了幾秒,“靚女,你頭先講乜?”
(不知道,不要打擾我打游戲,美女,你剛才說什么?)
“我問你賣生炸雞腿的茶餐廳怎么走,可以告訴我們嗎?”雨林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哎呀,靚女,你們是不是從內地來旅游的呀?”年輕人趕緊放下了手機,用蹩腳的港式普通話說道。
“是呀,小哥哥你可真厲害,這都知道,”雨林捂著嘴笑道,“可以給我們指個路嗎?”
“那里挺,挺難走的,我帶你們去吧,”年輕人站起身來,隨手將抽屜一鎖,“我叫阿膠,靚女你叫什么呀?”
“雨林在香港可真是受歡迎得很,這些香港小哥是真的單純呀。”李川一臉壞笑的低聲說道。
“喔,我叫apple,”雨林不動聲色的踩了李川一腳,十分自然的說道,“膠哥,你不用看店了嗎?”
“沒關系,反正也沒客人,”阿膠走出了柜臺,“你們也真是會吃呀,勝記的生炸雞腿可是米芝蓮水準呢。”
“我們是看了電視劇來的嘛,”雨林點頭道,“膠哥,這里是不是真的和電視里面一樣那么猛鬼呀?”
“喔,我也看過!難怪你們能找到這里來了,”阿膠一臉的神秘,“不瞞你們說,我們這香檳大廈,可比電視劇里猛多了!”
“真的嗎?我最喜歡聽鬼故事了,你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