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阿哥!嗚嗚嗚我不要一個人呆著!”聰仔拼了命的要往地上躺,打死也不肯回房間里的樣子。
“要死咯,死仔包,阿媽這么做還不是為了讓你和你阿哥能娶上媳婦嗎,還是你打算害死阿爸阿媽,然后打一輩子光棍?”陳嫂子邊罵邊手下使勁。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是正值壯年,對付一個五六歲又瘦弱的小男孩還是不成問題,很快就將聰仔拖回了屋子里,把黃面餅子留在桌上,又重新鎖了門。
“阿媽,阿媽……”聰仔跑到氣窗邊上繼續哭喊著。
“夠了,你別叫喚了,你不是說昨晚見到兩個蚌殼仙子了嗎?”陳嫂子回過頭來朝南音和雨林的屋子看了一眼,見兩人還沒有出來,便壓低了聲音,“你不想要那么漂亮的媳婦嗎?”
“想要……”聰仔抹著鼻涕眼淚,哽咽道。
“那你就乖乖的,知道嗎,”陳嫂子聲音柔和了一些,“她們很快就能給你做媳婦了,都是多漂亮的大姑娘啊,若不是為了你們父子……我也不忍心她們走我的老路。”
卷六· 印記十九:龍女05
南音和雨林站在虛掩的門后,聽著陳嫂子回到廚房之中,兩人才走了出來。雨林捏緊了拳頭顯得很生氣,南音輕輕沖她搖了搖頭。
“咦,你們倆起來了,來先吃些東西吧。”陳嫂子重新又端了一盤黃面餅子出來,看到南音兩人,熱情的招呼道。
“謝謝,”南音并沒有拒絕,順勢坐到了桌子前,“嫂子,這兒有沒有往外走的船呀,可不可以送我們出去?”
“有,當然有了,”陳嫂子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這幾天大家伙兒忙一些,等鬧完龍宮就送你們回家去。”
南音和雨林對望了一眼,兩人都心知肚明,驗證了之前的猜測。南音其實只是試探陳嫂子一下,其實兩個人根本沒有提過自己具體是從哪里來的,家在哪里。
陳嫂子也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說明她根本不在乎兩人從哪里來的,也從來沒打算讓兩人離開,而現在卻一口答應下來,很明顯是敷衍罷了。
“那我就放心了,”雨林不動聲色的拿起一個黃面餅子,“嫂子你忙去吧,我們自己吃點就行。”
“唉好,”陳嫂子見兩個小姑娘這么好騙,高興的連連點頭,“那你們吃著,我也要去準備了。”
“呸,”雨林沖著陳嫂子離開的背影啐了一口,“最毒婦人心!”
“你說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樣,”南音無奈的笑道,壓低了聲音,“你看,她進了那間上鎖的屋子。”
這小院子兩個人昨晚已經都探查過了,兩間帶鎖的屋子一間關著聰仔,另一間看起來像是柴房卻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此時看到陳嫂子端了一個盆子,用鑰匙開了鎖就進去了。
聰仔的房間還有個氣窗,而那間屋子卻只在門的上方有一個透氣框,也不知道人待在里面會不會憋悶得很。
南音想了想,拿起了屋子里的一個水瓢,和雨林一起躡手躡腳的來到那柴房旁邊,那里擺著一個大水缸。南音將水瓢遞給雨林拿著,自己雙手一撐,爬到了水缸上,雙腳踩在水缸的邊緣上。
南音就這樣扒著門從上方往屋子里看去,里面確實堆放著不少雜物,而陳嫂子此時正坐在一個角落里,面前是一個雕花精美的大衣箱。
陳嫂子用衣箱當桌子,上面擺著燭臺,還擺著一面鏡子,她正對著鏡子化妝。因為角度問題,南音看不到陳嫂子的臉也看不到鏡面,只能看見陳嫂子將一大塊一大塊的白色膏狀物體往臉上抹。
很快臉上捯飭好了,她又開始梳頭,木梳子沾了油膏就往頭發上梳去,很快一頭黑發變得服服帖帖的挽成了一個髻子,用一根銀釵插住。
之后她將衣箱上的東西收拾到一邊,打開衣箱,從里面拿出一套黑色的衣裙換上,唯獨腳上一雙紅鞋子十分顯眼。而她臉上也是滿臉涂的雪白,只有嘴唇血紅。
不就是化個妝嗎,用得著跑到這個陰森森的小房間里來折騰嗎,不過看她這化的妝也不太正常,南音正想著,就看到陳嫂子做出了一件更詭異的事情。
她從剛才端進來的盆子中捉出了一個黃褐色竹筒狀的東西來,南音認得,那是竹蟶(chēng)王,味甘性溫,補益虛損,肉味鮮美,之前在天虹酒樓的那頓海鮮中便有燴蟶王。
只是陳嫂子手中這個,比南音在酒樓中見到的那些專門人工養殖來食用的蟶都要大了許多,那殼都快趕上南音手腕粗細了,而那黃白色的肉伸出殼口蠕動著,看著有些惡心。
只見陳嫂子握著那蟶王的殼,張大了嘴,將整個蟶殼的一端塞進了嘴里,用力吮吸咀嚼起來,南音趴在門上離陳嫂子有一段距離,也清晰的聽到她咀嚼吞咽的聲音。
很快陳嫂子就將那竹蟶王的活生生咬碎咽了下去,一臉滿足的吐出蟶殼,那殼上印了一圈紅色的口紅印子。
陳嫂子接著將蟶殼放回盆子中,拿出火柴劃了一根,竟然就這么將殼點著了,之后她又從衣箱里拿出幾個紙人,一并扔進了火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