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好像是這個樣子呢,”排骨似乎有些懵逼,“那這是……”
“五道將軍,”南音開口道,“那是你的記憶對不對?”
“……”排骨愣在原地許久,才終于點了點頭,“是了,那時候府君還未沉睡,我便是鎮(zhèn)守泰山入口的五道將軍。”
“我都看到了,你每日替孟婆送魂魄,白起做了你手下鬼差,”南音見排骨真的想起來了,心中有些激動,或許從它口中可以了解到更多的真相,“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孟婆會失蹤,你會失去記憶?”
“后來……”排骨似乎在認真的思考,“后來婉兒一直未曾開花,小白看孟婆姐姐愁眉不展,對我說想要到人間去尋找方法。”
“你不是說過以孟婆湯灌溉便可以開花,而曼珠沙華開了花就可以通向黃泉,”南音說道,“在黃泉還愁沒有孟婆湯嗎。”
“可是當(dāng)時我們并不知道,”排骨搖了搖頭,“我也希望孟婆姐姐能開心,所以就同意了小白的請求……再之后的事情,我就記不起來了。”
“你這……”南音頓時泄了氣,“難怪雨林總說你沒用,怎么到了最關(guān)鍵的地方你又記不得了。”
“這個這個,我也不想的呀……”排骨抱著腦袋顯得十分委屈。
卷六· 紅白
在一棟偏僻的自建別墅中,擺著一個巨大的實木浴桶,里面盛滿熱水,濃濃的藥味與水蒸氣一起,彌漫在整個房間內(nèi)。
雨林就坐在桶里,靠著桶壁,臉色蒼白,緊閉雙目,像是睡著了一般,卻時而皺起眉頭,面露痛苦的神情,似乎是在做噩夢。
年十九則守在屋外,時不時監(jiān)控著水溫,或是往水箱中加入草藥,神色凝重。
原來雨林用《千里江山圖》吸收了那人木上大部分的果子,千年怨氣進入畫中境地,雨林身為持畫之人自然受到了影響,遭到侵蝕,一直勉力支撐著。
還好年十九在中山早就有了秘密落腳之處,此時是以藿香,白術(shù),茯苓,陳皮,川貝等等降濁聚清的草藥給雨林做藥浴,以化解體內(nèi)晦氣。
就這樣一連三日,雨林終于慢慢清醒過來,只是幾天下來身體疲憊虛弱,又休息了幾天,才終于恢復(fù)如常,嚷嚷著肚子餓壞了,讓年十九去給買了許多好吃的。
“那《千里江山圖》真的困得住如此龐大的怨氣嗎?”年十九看著雨林,還是十分擔(dān)憂。
“那當(dāng)然了,”雨林正啃著一個燒鵝腿,“你別看那劉希夷斯斯文文,白白凈凈的,他對我弘哥哥的感情可是感天動地。”
“《千里江山圖》是他兩世心血所成,原本就是想要將整個江山畫給弘哥哥,能容納這些怨氣自然不在話下。”
“而且再給我一些時間,我還能將這些怨氣化為己用,到時候……”雨林說著眼神中透出一絲熱切。
“公主,你受到的影響太深了,”年十九皺起眉頭,覺得眼前的雨林有些陌生,“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影響,什么影響?”雨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那藥浴很管用呀,我之前感覺全身哪哪兒都不舒服,現(xiàn)在全都好啦!”
“不,我指的是……”年十九一時竟然不知該怎么說。
“沒事的啦,”雨林當(dāng)真是餓得狠了,風(fēng)卷殘云的已經(jīng)啃光了一個大鵝腿,又開始吃炸春卷,“還好這一次瓜子機靈,沒有讓師父起疑心。”
“我已經(jīng)幫你給南音回了信息,”年十九說道,“公主,其實我有一事……”
“怎么啦?”雨林專心的吃著春卷,隨口問道。
“瓜子已經(jīng)對我說了,你向她發(fā)了誓。”年十九很認真的說道。
“嗯?瓜子這都告訴你了,看來她和你關(guān)系不錯嘛。”雨林似乎并不在意。
“你怎能隨意就發(fā)那種誓?”年十九有些著急了,“你將來必然會與南音為敵,那你如何能做到……”
“我沒有想過要傷害她呀。”雨林開始給自己盛蓮藕排骨湯,“她是泰山府君祭的陣眼,必須由她來啟動陣法,等陣法成功之后,便送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事情當(dāng)真可以如此簡單嗎,”年十九語氣嚴肅,“你不要騙我,你是不是覺得只是發(fā)誓而已,未必會應(yīng)驗?”
“哎喲,不愧是駙馬,被你看穿啦,”雨林笑了起來,“既然你都知道了,還問來做什么。”
“太平,你有沒有想過要放棄?”年十九一把抓住了雨林的手臂。
雨林并沒有說話,只是繼續(xù)喝著湯,將一碗喝完,才抬起頭來,這時她臉上再無笑容,也不似平日那般慵懶隨性,而是雙目深沉,面若冰霜。
“駙馬,你可別忘了你說過,今生今世無論我想做什么,你都會傾力相助。”雨林盯著年十九,“當(dāng)然了,如果你后悔了,那你隨時可以離開。”
“我不是那個意思,”年十九并沒有退讓,“我只覺得你不該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而且一統(tǒng)天下,對你真的這么重要嗎?”
“那是當(dāng)然!”雨林狠狠的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