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雨林咬著牙,做了兩次深呼吸,勉強壓下心頭怒火,“那好吧,后來怎樣?”
南音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同雨林說了一遍,雨林一直無聲的罵罵咧咧,看她那模樣,如果裴書行就在眼前,恐怕要被她打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就是說咱們現(xiàn)在是在武皇做皇后的時期呀,”雨林聽完南音的講述,注意力已經被眼下的情況所吸引,“其實我覺得我們八成在一幅畫里面。”
“畫里……”南音看著自己的雙手,“確實有這個可能,當時我離的太遠,并沒有看清楚裴書行做了什么,排骨和李川應該看到了,但是不知他們是否也到了這個地方。”
“我覺得很有可能都在,”雨林分析道,“如果他倆還在裴書行身邊,早就逼他將我們放出去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南音點了點頭,“所以我向往城外走,找個沒人的地方放個信號彈試一試。”
“那咱們就快走吧!”雨林看起來不但不害怕,反而有些激動,“師父你說如果咱們真的在畫里面,外邊的人是不是會看到我們,就像看漫畫那樣?”
“外面的人……你覺得外面是什么人在看?”南音忍不住想扶額,這丫頭的腦回路真心跟不上。
“對哦,是裴書行那挨千刀的,”雨林瞬間又開始生氣了,揮舞著拳頭,“等我出去,要叫他后悔出生在這世界上!”
“行了行了,咱們得出得去再說,”南音拉著雨林繼續(xù)朝城外走去,“按照排骨他們的說法,這地方可不簡單,天知道有沒有藏著什么危險。”
已經能看到長安的城墻了,城門口有士兵把守著,雖然并不會盤查所有出入的人,但是南音和雨林的衣著打扮放在這里顯得十分奇怪,八成會被攔住。
南音的背包還在身上,包里一直放著長袍,就是為了應付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但是雨林的背包還留在避暑山莊之中。
“師父,你直接出去,在外面等等我就行,我有辦法。”雨林四周看了一圈,朝南音眨了眨眼睛。
“那行吧,你可小心些,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漫畫。”南音并沒有反對,自己換上了長袍,又將馬尾盤了起來,隨意挽著,看起來不那么顯眼了。
南音順利的出了城門,按照方位判斷,此處位于長安城西北角,是安定門。時隔千年,再見昔日長安,雖然知道這里并不是現(xiàn)實世界,但是南音心中還是有些感慨。
“新豐美酒斗十千,咸陽游俠多少年。相逢意氣為君飲,系馬高樓垂柳邊。”南音忽然聽得一個人在念著詩,“哈哈哈,長安城,我來啦!”
是一名二十歲左右少年,一身絳紅色長袍,妙年潔白,風姿郁美,牽著一匹高大的白馬,望著安定門,顯得十分激動。
如果南音沒有猜錯,這少年應該是王維,他方才所念的正是王維的《少年行》。為什么南音可以如此確定,因為王維這人算是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天資聰穎,才華過人,與孟浩然并稱“王孟”,有“詩佛”之名,不過其詩才倒也不能算是頂尖。只不比他文采更好的呢,沒有他長得帥,而比他相貌好的,卻遠遠不及他的才華。
可是按照之前賣柑老漢的說法,現(xiàn)在是咸亨四年,王維應該還沒有出生才對呀,怎么會看到他?不過南音轉念一想,假如自己真的是在畫中,那只要作畫的人愿意,關公戰(zhàn)秦瓊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停下停下,你慢點呀!”雨林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南音的思緒,只見一個粗布短衣,勞工打扮的人拉著一輛板車飛快的跑著,車上擺著兩個大菜筐,因為十分顛簸,其中一個已經快要掉下車了,“哎喲哎喲!”
果然那個筐子滾下了車,雨林從里面摔了出來,這一下直接驚了王維牽著的白馬,那馬兒嘶鳴著,高高抬起前蹄,眼看就要踩到雨林身上了。
說時遲那時快,王維一拉馬韁,竟然將白馬拉得歪了一下,又一把拉起雨林,馬蹄貼著兩人身邊落下,將那菜筐子踩得粉碎。
“你要死啦,跑的這么快,差點摔死我!”雨林指著那拉車的人大罵道,那個人像是見了鬼似的,頭也不回跑的更快了,很快就不見了影子。
“這位娘子,是我的馬兒差點傷了你,你沒事吧……”王維在一旁看著雨林,那畫出來的臉上兩片紅暈煞是明顯。
卷六· 保密
“唉,我沒啥事兒,謝謝你啦,這位小哥,喲……”雨林拍著身上的泥土,看著身邊的少年竟然愣住了。
“雨林,”南音走了過去,“這就是你想出來的主意呀?”
“在下王摩詰,是進京趕考的,”王維朝兩人做了個揖,“冒昧請問兩位……”
“我們只是過路人而已。”南音拽了雨林一把,這地方情況未明,可不要多添事端才好,而且她已經看到城門口的守衛(wèi)似乎想要過來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喔喔,對,我們還有事呢,”雨林回過神來,回了一禮,“王先生,后會有期!”
“唉……”王維似乎還想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