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沒有醉?”蘭娘臉色發白,十分吃驚。
“我醉了,”南音笑了笑,手中兩片潔白的慈姑花瓣飄落,“不過之前有人給我留下了提示,你這兒賣的是黃粱酒,而我恰好有辦法分清夢與現實。”
“哼,你們真是欺人太甚!為什么非要糾纏我?”蘭娘眼睛有些發紅。
“都別亂動,這匕首中有龍火之力,你們知道厲害的。”南音朝動物們喝道,原本想撲上來的老虎硬生生止住腳步,還一巴掌將要繼續往前沖的野豬扇倒在地。
“別傷害他們,他們都是無辜的,”蘭娘此時竟將自己的脖子朝刀刃上靠,“你殺了我吧。”
“我沒打算殺你,”南音竟然放下了匕首,“李季蘭姑娘,我是想要幫你的。”
卷六· 印記十七:醉生夢死10
“哼,你休想騙我!”蘭娘竟似半點也不領情,抬手朝南音抓來。
“你看看這個,”南音忙從背包里拿出一物,放在桌子上,“這是我機緣巧合獲得的,我只是個普通人,并不是龍族!”
“這……”蘭娘停住動作,看著桌子上擺著的漆黑鱗片,那是應龍庚辰給南音的龍鱗。
“我曾經幫過應龍神君一個忙,它將此物贈與我,你是否感應到我身上的龍氣,誤以為我是龍族之人?”南音如實說道。
“你們……當真不是他們派來的?”蘭娘還有些猶豫。
“如果是的話,我剛才已經將你制住,為何還要放開你?”南音將龍火匕首收起來,攤開雙手。
“那……你們究竟是什么人?”蘭娘手上的尖利指甲也收了起來。
“若是蘭娘相信我并無敵意,不如我們坐下細說。”南音自己先在桌邊坐了下來。
蘭娘猶疑了片刻,朝動物們點了點頭,自己也坐了下來,“你究竟知道多少?”
“李季蘭,原名李冶,與薛濤,魚玄機,劉采春并稱唐代四大女詩人,容貌俊美,天賦極高,從小就顯露詩才。”南音看著蘭娘。
“十一歲被父母送到玉真觀出家為女道士,《唐才子傳》記載,其姿容美艷,神情蕭散,專心翰墨,善彈琴,尤工格律,同陸羽,皎然二人相交甚密。”
“有傳聞,少女情愫,一引而發。二十歲的李季蘭遇見了詩僧皎然,他素衣袈裟,滿腹經綸,季蘭一見而鐘情。”
“尺素如殘雪,結為雙鯉魚。欲知心里事,看取腹中書。這是季蘭寫給皎然的詩,以表心跡。”
“奈何皎然早已遠離紅塵,不動凡心,便回詩一首,天女來相試,將花欲染衣。禪心竟不起,還捧舊花歸。”
“世人總為這一段故事感到惋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最終是錯過了。可是如今看來,我卻覺得天下人都弄錯了。”
“先不說別的,就單看兩人寫的詩,皎然再遇天女,欲續前緣,可是季蘭卻讓他取出真心來證明,這分明是季蘭拒絕了皎然。加上方才這位兔……先生所講的故事,答案也就擺在眼前了。”南音看了兔子一眼。
“是什么答案?”李川倒是聽得入了迷,忙問道。
“這位先生口中的大老爺,指的可不就是祖龍?故事里的雙生子,上面有八位哥哥,說的是貔貅。貔貅本為龍的第九子,一胎雙生,哥哥雙角為辟邪,弟弟單角為天祿。”
“而能與祖龍平起平坐的,就只有麒麟了,貔貅兩兄弟是愛上了麒麟小姐,可是最終卻是悲劇收場。三人轉世,辟邪成了皎然,天祿則是陸羽,而麒麟便是季蘭姑娘。”
“蘭娘不愿意與貔貅兄弟再做糾纏,于是躲到的浮玉山中,或許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正是蘭娘創造出來的,所以才會有那許多異象。”
“蘭娘感覺到我身上帶著的龍鱗,以為我們是龍族派來的人,才會將我們視為敵人,我說的對嗎?”南音看著蘭娘,說了自己的推測。
“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蘭娘輕輕拍起手,“就憑這一點線索,便猜對了大部分,而且能識破故事中隱藏的真相。”
“這倒也不算什么,”南音笑了笑,“不過蘭娘方才說我猜對了大半,不知錯在哪里?”
“這個空間并不是我所創建的,”蘭娘嘆了一口氣,“這是陸羽的黃粱夢中。”
“其實當初的我并沒有前世的記憶,我只是李季蘭,也確實如同世人所傳的那樣,我對皎然一見鐘情。可是我每天夜里都會做夢,夢中的世界光怪陸離,難以理解,我只知道皎然曾經負心于我。”
“我雖然喜歡他,卻不能接受一個有負于我的人,于是我要求他證明他的真心,證明我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無論遇到何事他都不會再放棄我。”
“可是皎然卻猶豫了,我也不想為難他,就離開了。大千世界,長相俊美,才華橫溢的男子又不止他皎然一人,既然他不能全心待我,我何必蹉跎自己。”說到此處,蘭娘笑了起來,眼波流轉,勾人魂魄。
“難怪都說季蘭姑娘被皎然拒絕之后似乎從未哀傷,只是忙于飲酒作詩,游玩會友,怎么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