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他,咱們先把李川他們救上來,”南音拿出一大卷登山繩,套在山頂一棵大樹上,做了個繩扣,朝山下扔去,“過來幫忙。”
山腳之下血人們已經將李川與賀清秋團團圍住,雖說賀清秋有長劍在手,李川的能力也能阻止血人的行動,但是奈何數量太多,應對不暇,兩個人身上都多了幾道傷痕。
就在此時,登山繩落在頭頂,李川趕忙一手抓住纏在手臂上,借著繩子之力向上攀爬了幾步,回過身來招呼賀清秋。
“快走,抓住我的手!”李川喊道。
賀清秋的長劍正被一個血人牢牢抓住,施展不開,情急之下只得放了手,朝李川方向跑過來,剛剛抓到李川的手,準備往山上爬,卻有另一個血人抱住了小腿。
此時賀清秋沒有武器在手,李川又雙手都不得空,兩個人一時進退兩難,后面的血人也靠近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賀清秋忽然注意到抱著自己的血人左邊耳朵缺了一半,心中一動,大聲喊道,“西湖,是不是你,我是青山呀!”
就這一句話,那個血人原本準備啃咬賀清秋的小腿,竟然愣住了,抬起頭來似乎想要看清楚,可他的眼睛卻是兩個黑洞洞的血窟窿,無法看到眼前的事物。
也就趁這機會,李川拉著賀清秋往上走了兩步,掙脫了血人,加上南音和雨林在山上用力拉動登山繩,兩個人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
“那是我的隊友!”賀清秋朝山下喊道,聲音悲憤凄涼。
“它們早已經不是人了,”李川冷聲應道,“只不過那朱說利用邪法,剝皮之后將它們的魂魄困在軀體之中,供自己差遣,所以它們和生人一樣被攻擊要害便會死去,讓它們解脫對它們來說是好事。”
賀清秋知道李川說的都是實話,也明白眼下的處境,不再做聲,奮力朝山頂爬去。
“哼,你們上來了又如何,五行災異已經聚齊,誰也阻止不了我了!”朱校長已經撿回來袋子,回到山崖之上,他此時站在明月之下,在地上畫出一個八卦,臉上充滿了狂熱之情。
“我們也不想阻止你,不過沒見過如何祭祀災異,學習一下你不介意吧?”南音將李川拉上山頂。
“哼,就算你們還有什么花樣,此時也都無力回天……”朱校長打開袋子,笑容凝固在臉上,“這些是什么東西,你們騙我!”
袋子中掉出來了幾截樹枝,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帶著這個袋子上山的,你什么時候換掉了?快將我的災異交出來!”朱校長氣得一腳將地上的樹枝踩個粉碎。
“那抱歉了,我現在也沒辦法給你,”南音攤了攤手,“在學校里就已經換掉了,真正的災異,我讓瓜子,喔,就是小秋,拿去交給她哥哥龐遠山了。”
“什么?你,你把災異留在學校了?”朱校長臉色大變,一瞬間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我只是覺得帶在身上不太安全,而且龐遠山那孩子想必有辦法處理,”南音看了賀清秋一眼,“他也不是普通人,對吧?”
“被你看出來了,那就沒辦法了嘛,”賀清秋有些無奈,“我只是想給自己留個退路,不過你們不也有事瞞著我嗎。”
卷五· 印記十六:封門村34
“如今災異被分隔在兩個時空,不會再起效果,你的計劃失敗了。”李川朝朱校長說道。
“哼,這一次是我失策了,來日方長,終有一天我朱說之名會天下皆知!”朱校長見大勢已去,朝山崖外一躍而出。
他剛剛離開地面,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拽住了一般,狠狠摔倒在地上,他驚愕的回過頭來,發現李川將一枚弩箭射在地上,釘住了他身后那根無形的“線”。
“你可真是喪心病狂,”李川搖了搖頭,“以自身做災異的宿主還不算,竟然將自己制成人皮風箏,我自問也做不到這般地步。”
原來朱校長可以凌空飛起,竟是因為已經變成了“風箏”,風箏必然有線,那是普通人看不見的,可是李川戴著慧鏡,自然看得分明。此時弩箭將牽住校長的無形絲線釘住,如同掐住了他的命門。
“你怎么可能看見……可惡!”朱校長瞪著李川,憤怒的咆哮著,“早知當初就不該留著你,當場剝了你的皮!”
“有錢難買早知道,你輸了,”李川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你一手造成了這許多慘案,我們收拾起來也夠嗆,這回閻王老兒不判你幾千年他是出不了這口氣的。”
“哼,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審判我!”朱校長雙眼流出鮮血,那鮮血所及之處皮開肉綻,很快就變成了山下那些血人的模樣,可是他身上滴下的血落在山石上,卻砸出一個個小坑,冒出黑煙。
“哎呀我去,”雨林趕忙轉過身去,不愿多看他一眼,“能不能別整這樣的,離了個大譜!”
“小心,他身上怨氣太重,萬不可近身!”李川喊道,舉起弓弩瞄準校長的心臟一箭射出。
那地府的弩箭專打厲鬼冤魂,對朱校長極有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