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師的抽屜上是老式的掛鎖,李川摸出一枚銀色弩箭,箭尖堅硬鋒利,卡進鎖扣里,用力一撬,鎖就被撬開了,南音上前拉開抽屜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那里面擺著的是一個深褐色的古怪人偶,丑陋而扭曲,像是某種變異的昆蟲,又像是枯萎的樹根。瓜子只看了一眼,就嚇得躲到一邊捂住了眼睛。
“白老師怎么會在辦公桌里藏著這種東西呢,”南音皺著眉頭,“這玩意兒看起來也太邪性了。”
“說不定這邊也有一個呢,”李川已經(jīng)走到了張小麗的桌子邊上,用同樣的方法撬開了鎖,“果然如此。”
南音走過去一看,果然也有一個人偶,與白老師的那個非常相似,但是并不完全一樣,是暗紅色,雙手手臂舉過頭頂,同樣讓人感到心里不適,多看一眼都惡心。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南音皺著眉頭,用筆撥弄了一下那人偶。
“我可能有些頭緒,”李川仔細觀察著,“不過……”
“你知道這是什么?”聽說李川對這東西有了解,南音很是驚喜,“不過什么?”
“如果是我想的那樣,這玩意兒應該一共有五個,”李川想了想說道,“五行災異。”
“五行災異……”南音皺起眉頭,“倒是從未有所耳聞。”
“五鬼你可知道?”李川問道。
“五鬼……是五位瘟神么,”南音想了想道,“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鐘士季,中瘟史文業(yè)。”
“不錯,就是他們,”李川點頭道,“五鬼是華國民間司瘟疫之神,拜五鬼可求家畜平安,用以祛邪,避災,祈福,而這五行災異就是被五鬼驅(qū)逐的瘟疫所化。”
“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對應著五位瘟神,白老師的那個應該屬木,而張小麗這個則是屬火,”李川指著張小麗柜子里的火行災異道,“但是這五行災異一旦出現(xiàn)必然有五個,另外三個還不知道在哪里。”
“原來是這樣,”南音點了點頭,“那這五行災異是做什么用的?”
“被瘟神所驅(qū)逐的東西,能好嗎,”李川苦笑著,“五行災異現(xiàn)世,瘟疫蔓延,民不聊生。不過在瘟疫肆虐的地區(qū),只要能將這五個災異找齊,起壇焚燒超度,自然得解。”
“這東西是人為可以控制的嗎?”南音心中吃了一驚,竟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通常不可以,”李川搖了搖頭,“瘟疫一般都是天災,但是這個肯定是人為的,我曾經(jīng)聽前輩鬼差說過,這人為的瘟疫需要……”
“需要什么?”南音看李川忽然停住了話頭,忙追問道。
“對了,我是想到了我們這一次所遇到之事,”李川回過神來,“五行災異需要五個宿主,這五人附近會不斷有人死于非命,而那些怨氣則會聚集在宿主身邊,直到災異養(yǎng)成。”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宿主有可能承受不住怨氣侵蝕,一命嗚呼,所以通常人為培養(yǎng),會一次投放許多的災異,這樣就不怕宿主死亡了。”
“承受不住怨氣的宿主,被怨氣所侵蝕,成為它們的一部分,繼續(xù)跟隨新的宿主,力量更強,”李川臉色并不太好,“而最終煉成災異的宿主,則會受到萬蟻鉆心之苦,將怨氣全部激發(fā),形成大面積的瘟疫。”
“所以暑期班的所有人家里都曾經(jīng)有人失蹤過,因為他們都是五行災異的宿主!”南音也想通了這個關節(jié),“也就是說,相當于是有人在這學校里養(yǎng)蠱啊!”
“八成就是賀清秋了,”李川點頭道,“哼,真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狠毒啊,若是給他做成了,怕是半個河南都要遭殃。”
卷五· 印記十六:封門村24
“那如果這么說來,我們身邊是不是也有這個東西?”瓜子不敢看那長相丑陋的災異,想到自己或許也有一個,嚇得快哭了。
“我沒有,”南音搖了搖頭,“楊語薇的父親楊建國失蹤于十五年前,那太早了。而且辦公桌和宿舍之前都找遍了,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
“按照朱校長和你說的,楊語薇回到學校,很可能是為了來調(diào)查她父親失蹤的事情,而不是被賀清秋選中的。”李川說道。
“或許吧,”南音不置可否的應道,“這兩個災異能不能毀掉?總覺得留著是個禍害。”
“不可以,”李川搖了搖頭,“災異由怨氣瘟疫所化,若是貿(mào)然損毀,宿主立刻斃命,而且其中的怨氣會被附近其他的災異所吸收,引來更大的麻煩。”
“那要如何是好?”南音皺起眉頭,沒想到這玩意兒如此難搞。
“五行相生相克,五行災異也必須遵守這基本的法則,要找齊五個,互相克制,形成閉環(huán),一同焚燒超度,附近所有災異皆隨之化解。”李川答道。
“那就先帶著走吧,”南音從桌上拿了兩張紙,將兩個災異包裹住,放進了手提包中,“這是木和火,也就是說還要找到金水土三個。”
“我們學生的宿舍里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柜子,”瓜子說道,“如果學生身邊也有這個災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