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好后沒過幾分鐘,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響,南音透過帆布上的縫隙朝外看去,有幾個人正從那樓里走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著很斯文,不過這打扮如果早個幾十年到也沒什么問題,在九十年代這樣穿就顯得有些做作。
可是臉上還有幾塊淤青,一邊眼睛腫了,嘴角也破了,像是剛和人打完架,與他這一身裝束非常違和,而且臉色十分陰沉,似乎心情非常不好。
中山裝站在院子里,指揮著后面的幾個人,南音看清楚了,他們抬著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人走出來,那不是李川是誰?
中山裝對著幾個手下說了些什么,之后鎖好門,自己離開了,而那三個抬著李川的人則朝小巷子走來。
南音和瓜子屏住呼吸,看著他們經過,并沒有急于行動,現在情況不明,也沒見到雨林,不能貿然出手。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兩個人才悄悄從衣柜下面溜出來,朝那三個人走的方向跟去。
走出小巷子,看到一座圍墻圍著的廢棄家具廠,招牌都掉了一半,大門半開著,門前種著兩棵桃樹,那三個人很可能將李川帶到了這里面。
“我們進去看看吧?”南音看向瓜子。
“這里面沒有剛才的感覺了,”瓜子說道,“那個獨自走開的男人,他非常危險?!?
“那個人看起來的確不簡單,那我們先去找李川吧。”南音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擔心,卻不能莽撞。
兩人溜進那家具廠,里面卻不像從外部看起來那樣荒廢了許久,反而像是常有人來打掃的樣子。有兩只大狗原本正趴著睡覺,察覺到有陌生人進來,馬上站了起來,呲著牙發出嗚嗚的聲音。
瓜子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巴前,朝著它們做出噤聲的手勢,兩只原本兇神惡煞的狗瞬間乖乖的坐了下來,瘋狂搖著尾巴。
“還好有你在,”南音松了一口氣,“問問那幾個人去哪里了?!?
瓜子點了點頭,走到一只狗身邊,摸了摸它的頭,狗搖著尾巴,轉身朝后面走去,還回過頭來對著瓜子輕輕的叫著,似乎讓瓜子跟著它們走。
于是在兩只狗的帶領下,南音和瓜子跟著穿過廠房,來到一排平房邊上,這看起來應該是工人的宿舍,可是卻被改造過。
每一間都裝著鐵欄桿與鐵門,看起來竟然像是監獄一般,而最前面的一間門開著,之前那三個人正在里面打撲克牌。
南音抬起左手,湖絲手套發出淡淡金光,三朵慈姑花浮現在空中,朝屋子里飄去,在那三個人頭頂上灑下金色的花粉,撲通撲通,三個人相繼倒下,陷入了沉睡。
瓜子又拍了拍狗的腦袋,那只狗朝第二間平房跑去,停在門口用爪子去扒拉門,而另一只狗則跑到打牌的三個人身邊,從其中一個人的口袋里叼出一串鑰匙,交給瓜子。
兩人來到那間平房邊,從窗口看進去,里面除了一張鐵絲床再無其他,李川正躺在床上。南音拿著鑰匙去開門,試到第四把鑰匙就打開了。
李川雙目緊閉躺在鐵絲床上,因為他本來也并不是活人,沒有脈搏,很難判斷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過南音想起之前李川碰到過自己的手,是能感覺到溫度的,于是伸手去觸碰了一下李川的手背,發現還有溫度,卻叫不醒他。
“這個是不是也屬于他們鬼差閉鎖五感的情況?”南音問道。
“很像,”瓜子點了點頭,“應該和之前排骨的情況一樣,需要至陽之物來喚醒他?!?
“至陽之物啊……艾草是沒地方去找了,”南音皺起眉頭,忽然眼睛一亮,“唉,對了,門口有桃樹!”
桃木桃枝是道家驅邪鎮鬼的法器之一,至剛至陽,之前家具廠門口正好就有兩棵,南音讓瓜子在這守著李川,自己回到門口去取桃枝。
回到廠子門口,兩棵桃樹倒是長得很好,高大挺拔,枝葉繁茂,南音伸手去折桃枝,卻因為太粗壯了折不下來。
南音將右手食指伸到嘴邊,輕輕一咬指尖,鮮血涌出,凌空寫了個“刀”字,手中一沉,修眉刀出現在手中。
身邊沒有其他的裝備,用修眉刀來砍樹枝也是沒有辦法的,王羲之老師應該不會怪罪自己吧,南音嘆了口氣,斬下一段桃枝。
帶著桃枝回去,瓜子正和兩只狗狗交流著,看到南音回來,忙跑了過來。
“南音姐姐,狗狗說那其他的房間里都關著人,”瓜子有些緊張,“而且根據它們的描述,我猜是那些在封門村失蹤的人。”
“什么,他們被關在這里……”南音愣了一下,這確實是出乎意料,“先叫醒李川再做計較?!?
南音拿著桃枝打在李川身上,看他還是沒有反應,手下逐漸用力,心里默默祈禱著一定要有效果才好,用力越來越狠。
“哎喲……輕點輕點……”李川叫喚著睜開了眼睛,“下手太狠了,疼死我了……”
“呸,那你倒是早點醒過來啊,”南音見他醒來,心里放松了許多,“你們怎么回事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