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形勢危急,朝堂內(nèi)外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太子藏兵東宮,手下門客無數(shù),而皇后有禁軍支持,又有許多朝臣依附,唯有皇上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太子終究是年紀尚輕,羽翼未豐,但是又一意孤行不聽勸諫,他還不足以繼任大統(tǒng)。可是若讓他真的回到幽州,怕是會引起流血戰(zhàn)爭,生靈涂炭。”
“為了整個國家朝廷的安穩(wěn),我只能出賣自己的兒子……其實我最初只是希望皇后洞察先機,早做準備,最少不要引起戰(zhàn)爭。”
“可皇后為了永除禍患,直接廢了太子,貶出京城,光昭不理我的阻攔,與幾名死忠于太子的門客離開長安,遠走他鄉(xiāng)。”
“太子過世后一年,傳來了光昭的死訊……皇后盛怒,將那些死士的家人都抓了起來,一并連坐。而皇后特意獨自召見我,問我是否心懷怨懟,可我當時只看到朝堂興盛安定,覺得光昭是自己不懂事,怨不得人。”
“于是皇后讓我編了一套說辭,說光昭為官不仁,遭百姓怨恨,之后被罷黜回了并州老家,從此再無人見過狄光昭其人,以此掩蓋我狄家曾經(jīng)參與雍王逆案一事。”
“其實我從未后悔過當初的選擇,陛下是一名好皇帝,大周的百姓安定富庶,整個國家欣欣向榮,我都看在眼中,可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我就越發(fā)想念光昭。”
“無論他做過什么,他始終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也算間接導(dǎo)致了自己的兒子自盡,思念與愧疚與日俱增,一直到我離世,心中都無法釋懷……”
坐在回市區(qū)的車上,文老板對南音說出了自己千年的執(zhí)念,也就大半個月不見,他顯得清瘦了許多,南音也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老態(tài)。
“賢哥哥,你下手可真狠啊,嗚嗚嗚……”在另一輛車上,雨林正捂著脖子上的創(chuàng)可貼,撅著嘴嚶嚶嚶。
“對不起了太平,那不是為了逼真一點嗎,”齊懷德陪著笑,“想不到婉兒竟然如此厲害,連五公子都對付不了她,還好你及時給我暗示,咱們兄妹還是很有默契的嘛。”
“賢哥哥,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啊,”雨林剛才撒嬌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變得冷若冰霜,“你可是想讓那五公子連我一起吃掉?”
卷五· 懷疑
到了酒店,南音開了四間房間,又點了些清淡的吃食,剛剛送到文老板的房間,就聽到有人敲門。李川過去開門,是狄光昭。
“狄兄,你失蹤這么久,上頭竟這么快放你出來了,吃錯藥了?”李川打趣道。
“事關(guān)五公子,并非我等鬼差能左右的,自然不會責怪我什么,”狄光昭隨口應(yīng)道,“父親呢,父親沒事吧?”
“光昭,進來吧,我沒事。”屋里的文老板開口道,他正吃著雞蛋羹,精神好了許多。
“父親,孩兒不孝,前世沒能盡孝,到了如今還要您為孩兒冒險……”狄光昭單膝跪在文老板面前。
“快起來吧,這都二十一世紀了,早就不興這套跪拜之禮了。”李川拽著狄光昭的胳膊。
“是呀,咱們父子時隔千年還能再見面,該是高興的事兒,趕緊坐下。”文老板點頭道,狄光昭這才起身坐到一旁。
“光昭,為父有一事要與你說明。”文老板放下勺子,直了直腰,臉色有些凝重,“聽完之后無論你作何選擇,為父都不會阻攔。”
“父親,您想說什么?”狄光昭顯得有些緊張。
文老板深吸了一口氣,將當年太子李賢被廢的真相對狄光昭說了出來,包括自己在詩句中暗示武則天之事。
“光昭,你是為父唯一有愧于心的人,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當時為了國家只能如此。如今你我父子重逢,如果可以補償你……”文老板看著狄光昭。
“父親,孩兒自盡而亡,經(jīng)受三百年寒水地獄才得以重生,皆是因為人生在世本就是父母所賜,輕生便是不孝。如何會怪您呢?”狄光昭握著文老板的手,“什么補償,如今能給孩兒一個機會盡孝,心愿足矣。”
“光昭,你能這么想,當真是……”文老板很是動容,“唉,這一次齊懷德對我說有了你的消息,我才會如此著急。”
“或許是關(guān)心則亂,竟然完全沒有看出他有異心,不過如今看你安然無恙,為父也就放心了,不過你這鬼差……”
“狄公子,聽聞鬼差都有自己難以達成的愿望,那你的心愿是什么?”南音看似隨意的問道。
“我……”狄光昭頓了一下,“我只是在寒水地獄中有所感悟,想要償還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
狄光昭話未說完,南音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雨林的號碼,趕緊接了。齊懷德確實沒有食言,將雨林放了,而且已經(jīng)與年十九匯合了。
于是南音將酒店地址發(fā)了過去,讓她們趕快回來。這邊狄家父子久別重逢,必然還有許多話要說,南音打了個招呼,便帶著李川去了隔壁房間。
“李川,你之前說鬼差被抽去魂魄,便會失去記憶,直到心愿達成,除非像你這樣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這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