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雨林癟著嘴道。
“我還不了解你么,”南音拍了拍雨林的肩膀,“我覺得一定還是與李賢有關。”
“雖然不適合用窮舉法,或許可以縮小一些范圍,”年十九開口說道,“先前那老板還提起了一件事,這蠟燭一支可以燒四個時辰。”
“你指的是,李川的蠟燭?”南音心中一動,忙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李川發(fā)信息說要來南龕山是五個小時之前。”
“那我們就去尋找還剩下三分之一以上的蠟燭。”年十九點頭道,“還有一點,是新燃過的蠟燭。”
于是三個人分開尋找,很快也就統(tǒng)計好了,符合條件的蠟燭一共有七處,三,五,十三,二十九,九十九,一百零一,一百四十九。
“是這七個其中之一嗎,”南音蹙著眉看著本子上記錄的數(shù)字,“三月十三,是李賢自盡的日子,而這二十九即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年紀。”
“后面這三個數(shù)字可有說法?”年十九問道。
“我暫時沒有看出來,”南音搖了搖頭,“其實我覺得最符合的便是這二十九,自古習俗拜生不拜死,而且三與十三是拆開的兩組數(shù)字。”
“二十九在那一邊。”年十九指著石窟右上方,南音拿著蠟燭準備過去。
“不對,我覺得可能是五。”一直沒說話的雨林開口道。
“怎么說?”南音停住了腳步。
“這是他的執(zhí)念……”雨林聲音有些輕,“自上元二年李弘猝死,李賢冊為太子,到調露二年被廢為庶人流放巴州,一共五年。如果讓李賢給自己選一個數(shù)字,他一定會選擇這一個,他的一生中最輝煌也是最重要的五年。”
“是啊,他確實是這樣一個人。”南音一下子有些恍惚,她總是習慣了自己一向的思維方式,卻忘了自己腦海深處還有上官婉兒的記憶,明明應該很清楚李賢是什么樣的人。
走近石窟,愈發(fā)有穿越千年之感,似乎在這一面石壁之中就藏著整個盛唐。三個人很快來到五號石窟之前,一看之下更加能肯定這就是李賢的佛龕。
正中間的是一尊盧舍那佛像,身下有蓮座,頭戴百花冠,面容飽滿,寬額廣頤,唇潤臥豐。四周則環(huán)繞著六位童子,每一個都姿態(tài)各異,活靈活現(xiàn)。
其中第三位童子卻似乎遭到了一些破壞,損毀較為嚴重,細看之下并不像是自然風化,而是人為的。
“這佛像……與師父的寶佛像好相似。”雨林驚嘆道。
“陛下還是皇后時,有一年的壽辰,李賢送了一尊龍州產(chǎn)的鎏金佛像給陛下,是仿照陛下的面容雕刻而成,”南音心中泛起一種抑制不住的激動,“我曾經(jīng)見過,與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還有這六名童子,代表著陛下的六個子女,第三位正是李賢自己。”南音將金絲紅燭擺在佛龕之前,那里還有兩支沒有燃盡的,應該就是李川留下的。
“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要小心。”年十九叮囑了一聲。
點燃蠟燭,三人站在佛龕前,雙手合十,閉目參拜。
“子規(guī)啼罷塞云愁,川口風煙似暮秋。一夜雨聲千澗水,不知何處是巴州……”
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歌聲,南音睜開眼睛,猛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佛像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變化,變成了饕餮的臉。雖然有一些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真的變成這樣了,”雨林也看到了這場景,竄到南音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胳膊,突然被地上的東西嚇了一跳,“哎呀!”
南音朝地上看去,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堆散落的白骨,看起來應該是動物的,不過因為破碎不全,看不出是什么。抬眼朝四周看去,發(fā)現(xiàn)類的的白骨竟然滿地都是。
“這莫非是一個祭壇,這些都是祭品?”南音仔細看了一下身邊的骨頭。
“會不會是……那玩意兒吃剩下的。”雨林朝石窟佛龕方向看了一眼。
“也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可不希望這樣,”南音嘆了一口氣,“五公子可不是我們好惹的。”
“都怪齊懷德,還不是他招來的。”雨林撅起嘴巴,“而且之前你們不是說很有可能在唐時李賢就與這饕餮有了交集。”
“你們看,遠處的景色很古怪,”年十九倒是十分鎮(zhèn)定,指著石壁邊緣,“那里越來越模糊,再看過去就是一片黑色,就像是假的一樣。”
“我們現(xiàn)在應該身處另一個空間,但是具體是什么還不清楚,四處看一看吧,文叔他們應該也是同樣到了這里。”南音點了點頭,“無論這里有什么,文叔的事情我們也不能不管。”
卷五· 饕餮
“等等,”三個人走了沒幾步,年十九便停下腳步,從一堆白骨中撿起一樣東西,“這個是……”
“這是姐夫的呀!”雨林看著年十九手中的那枚銀色弩箭,上面還刻了一個“川”字。
“對了,我想起來了……”南音說著去背包中翻了一會兒,翻出一枚一模一樣的箭,“這是之前李川給我的,說對著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