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說收了別人的禮物,就要還禮,”羅公卿從懷里掏出一個木質的陀螺,要遞給南音,“這個是我的還禮。”
“公卿,你在說什么哥哥?”何氏很是詫異,一把拽住羅公卿的胳膊,“什么哥哥,你哪來的哥哥?”
“娘親,我……”羅公卿被何氏嚇了一跳,說不出話來,臉都憋紅了。
“喔,他一定是在說我呢,是不是呀公卿?”李川笑著攬過羅公卿,接了他手中的木陀螺,“是不是很喜歡哥哥送的竹蜻蜓,要把這個陀螺給我?”
“……是,是的。”羅公卿含糊的點了點頭。
“這樣才對,男子漢要交友廣闊,知道禮尚往來,不錯,不錯。”羅錦欣慰的笑道,何氏在一旁臉色很差。
“老爺,天不早了,公卿也該休息了,我帶他回房去吧。”何氏說道。
“孩子要早睡早起,我們也不要影響公卿了。”南音對李川說道。
“羅大哥,剛才喝了不少,我也有些醉意了,不如就到此罷,明日還要繼續探討繅絲之法。”李川摸了摸公卿的頭,“早些休息吧,下次哥哥姐姐早給你買好玩意兒。”
見客人都這么說了,羅錦便讓眾人散了,何氏帶著羅公卿走了,阿福送南音與李川回東廂房。
“主人吩咐廚房另備了菜肴,是否要送來給祝小姐?”阿福問道。
“多謝福管家費心了,送到我房間來就好了。”南音應道,不知道雨林回來了沒有。
“雨林不會有事吧?”進到房內,李川看雨林似乎還沒有回來,不免有些擔心,“這羅府之中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秘密,她一個人……”
“這一次裝備都在,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不能全身而退,她一定會想辦法放出信號,”南音對雨林還是很了解的,“到目前為止羅府都風平浪靜,想來不會有事。”
“好吧,”李川拿出了羅公卿給的木陀螺,遞給南音,“這小孩也古古怪怪的,這是個什么東西?”
南音接過那陀螺,仔細看了一下,中間一圈接合處有一條細縫,想了一想,拿出瑞士軍刀,刀鋒卡入縫中,反手一撬,咔噠一聲陀螺裂開兩半。
這木陀螺是中空的,里面塞著一團綢布,南音正要取出來,門外有了動靜,“師父,姐夫,我回來啦……”
李川去給雨林開了門,見她右手捂著左邊胳膊,似乎受了傷,忙將她讓進屋里,又檢查了一下四周無人,院子里靜悄悄的,才關門回來。
“你怎么了?”南音見雨林衣袖上有些血跡,忙過去查看。
“沒事兒,見著王氏了,她是真的瘋了一樣,被她咬了一口……”雨林放下手讓南音查看傷口,這一口真狠,兩排牙印深深嵌入肉里,鮮血直流,“哇,這么多好菜,好香呀……”
“別亂動,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雨林看見吃的就忘了疼,被南音按在凳子上不讓她亂動,“一會再吃,沒人和你搶。”
“好吧……”雨林撅起嘴巴,“我先去了小少爺的房間,玉娘時間配合得剛剛好,把他引走了。”
“對了那玉娘呢?”南音一邊給雨林消毒傷口一邊問道。
“我給順回來了,放心吧,”雨林將杏花扇墜拿出來晃了晃,“那個骨灰壇子我給掀了,里面裝的根本不是骨灰,你們猜是啥……哎喲!”
“還猜,你說書呢,”南音拿了止血凝膠給雨林敷上,“趕緊說正題。”
“那你也不能下手這么狠,師父不愛我了嗚嗚嗚……”雨林哼哼唧唧的一臉委屈,“是一疊手稿,里面全是詞,納蘭容若的詞。”
“你說骨灰壇中是納蘭的詞……”南音愣了一下,“能確定嗎?”
“唉,雖然說吧我平時比較偷懶,但是這些總不能認錯吧,古今幽恨幾時平,當時只道是尋常,人間何處問多情……你說這些是不是納蘭詞?”雨林很肯定的說道。
“這個公卿莫非指的就是納蘭容若?”李川開口道,“納蘭容若被譽為北宋以來第一人,莫非是他借了文昌君的命格……”
“很有可能耶,但是何氏不讓他讀書這件事還是很奇怪啊。”雨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一桌子吃的,“師父,我餓了……”
“去吃吧,我知道何氏與公卿是什么人了,”南音給雨林包上了最后一圈防水紗布,“納蘭容若有四女,次女納蘭清荷嫁予年大將軍年羹堯為正氏,生下兒子年熙,這年熙的字便是公卿。”
卷五· 印記十五:鬼母15
“年熙的姑姑便是雍正朝當時風光無兩的年貴妃,年熙生得與貴妃極為相似,眉清目秀,又天生聰慧,不過十三四歲就中了舉人,深得雍正喜愛。”
“可是年熙自小體弱多病,雍正二年,年熙又大病一場。雍正帝認為是年家父子八字相沖,下旨將年熙過繼給了自己的舅舅,顧命大臣隆科多。”
“原本這兩家都是當朝最有權勢的家族,可不久之后,雍正只批下一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便賜死了年羹堯,廢了年貴妃,又因厭惡隆科多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