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完全不清楚他的底細,他手中有李旦的龍骨球桿,八成是一伙的,還在鬼市擺明車馬要換南音手中對望《景龍文館記》手稿,怎么想都不是個普通人。
“喝咖啡就不必了,齊先生與文老板不是故交嗎?不如我們到他的藏書樓去喝茶。”南音試探道。
“可是我的事情必須要單獨與姑娘說。”齊懷德說道。
“我與齊先生似乎沒有什么私交,我也沒有古玩要出手,單獨談話就不必了吧。”南音覺得對方別是要殺人搶書吧,連忙拒絕,拉著雨林就要走,“齊先生請回吧,我們告辭了。”
“婉兒,”齊懷德伸出手到南音面前,手中是一塊古樸的玉璜,聲音很輕,“你不認得我了嗎?雍王李明允。”
南音和雨林都愣住了,沒想到對方這么直接,更沒想到他竟是章懷太子李賢,而且直接道破了南音的身份。
李賢,字明允,唐高宗李治第六子,武皇次子。其相貌寬額廣頤,酷似母親武則天,性格與行事作風豪爽果斷,剛毅敏銳,像極了太宗李世民,深得父皇李治喜愛。
孝敬皇帝李弘猝死后,被封為皇太子,曾經三次監國,深受朝野稱頌擁戴。卻因為疑心自己并非武皇親生,心生猜忌,被判謀逆,廢為庶人,流放巴州。
最后被逼自盡,年僅二十九歲,死后數年才得追謚章懷太子,復雍王爵位。而上官婉兒來到武皇身邊時,正是李賢做太子期間,有野史相傳李賢與上官婉兒曾有過情緣。
“齊先生你在說什么?我是祝南音。”南音雖然心中十分詫異,但是并沒有直接承認,畢竟目前完全不知道對方底細和目的。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齊懷德再一次提出來。
“去咖啡館。”南音還想好是否要答應,雨林已經開口了。
南音想著對方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對自己動手,不像上次李旦那樣約在偏僻的郊野公園,便點頭同意了。
三個人來到小區附近的咖啡館,選了最僻靜的雅座,點了三杯咖啡。
“蘇味道是我推薦給母親的,我雖不是魂匠,卻也略有些了解,”并不等南音說話,齊懷德主動開口道,“第一次見你時我就感到有些熟悉,后來你們在鬼市又在我的球桿邊徘徊許久。”
“當時我以為是年十九對我的球桿感興趣,可是這一次你們去四川,在機場又見面時,我就知道了,你就是婉兒……那《景龍文館記》就在你手中吧?”
“你是如何知道手稿的事情?”南音蹙眉問道,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計劃要復活武皇時,李賢早就死了。
“自然是旦告訴我的,你們見過面吧。”齊懷德回答得很自然,不似作假,“當年太平那丫頭與你密謀之際,旦就有所察覺了。”
“之前他與我說,已經尋到了手稿的下落,要去阻止,說那是在逆天而行,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想必他已經離開了人世。”
“抱歉,當時我并不知道……”南音喃喃道,如果自己早些知道真相,或許李旦就不會死了。
“這不怪你,他從小就是那個樣子,心懷天地,憑心而活,”齊懷德搖了搖頭,表情有些憂傷,“不過他當真是我們李家少有的大智大勇的男兒,至少比我要聰明多了。”
“當初我至死也想不明白母親為何會如此對我,可是旦卻敢于退位讓賢,在最關鍵的時刻將母親推上那個位子,保全了我們李家……”
“我了解他,他亦了解我。他不愿意和我說的原因,是他知道我會來幫助你的,婉兒。”齊懷德看著南音。
“幫助我?”南音心中還有著幾分疑慮,“你不怪武皇了嗎?”
“當然不,我不但不怪母親,我還想親口與她道歉,當年的我年輕氣盛,不懂母親的苦心,更何況……”齊懷德眼睛發亮,臉上現出一絲少年般的熱情。
“哎呀!”雨林去拿方糖時,不小心碰倒了自己的咖啡杯,咖啡灑到南音的褲子上,“師父師父你燙到沒有?我沒注意……”
“沒事,這登山服質量好,我去用水擦一擦就行。”南音站起身來去了洗手間,又招呼了一個服務員過來收拾,齊懷德和雨林起身站到一旁。
“賢哥哥,你還不可以和她說實話。”雨林用只有齊懷德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你是太平?”齊懷德像是嚇了一大跳,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剛才怎么……”
“現在沒時間說這么多了,她目前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我們除了復活母親,還想要復興大周王朝。”雨林語速很快的說道,“如果她知道了,必然不愿意繼續下去,還有,旦哥哥的玉璜在我手里,她也不知道。”
“可是她怎會不知道此事……”齊懷德看向洗手間方向,南音已經出來了,正向這邊走來。
“記住,她是祝南音,不是上官婉兒。”雨林最后說道。
卷五· 手指面包
“齊先生,你有玉璜為證,對此事內情所知甚詳,我本不該多加質疑,”南音頓了一下,“只是聽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