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這些啊,我這孫子五歲了,還沒回過外祖家,”老村長拍了拍小孫子的腦袋,滿臉慈祥,“讓他爹媽帶他去一趟,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走親戚呀,村長你兒媳婦不會是黃州人吧。”雨林靈光一閃,開口問道。
“哎呀,新婦正是黃州人氏,不愧是仙姑,果然神驗。”老村長大吃一驚,因為雨林并沒有見過他的兒媳婦,不過既然是仙姑,無所不知也是應當的,不禁更加敬畏了。
“看來和蘇軾講故事的人就是村長的兒子,他們真的看不到剛才的雷劫場景嗎?”雨林低聲說道。
南音此時心中已經明白了,發(fā)生在巴陵村的事情果然是渡劫的回放,上一次的走蛟化龍升天,完整的過程必然也是電閃雷鳴,瓢潑大雨。
但是村民們是看不到那些情景的,他們只能看到晴空萬里之下魚莫名其妙的被卷上了天空,所以蘇軾聽到且記錄下來的故事會如此奇異。
“村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村子里很快要出大事了,”蘇暮雨開口問道,語氣清冷,卻氣勢極強,“所以你急著讓兒子一家離開,我說的對嗎?”
卷四· 印記十四:氐人族07
“你……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村子里會發(fā)生什么事。”老村長連連搖頭,把孫子往身后藏去,提高了聲調,“我兒子兒媳就是去外家走親戚!”
“先前我們看過村子的布局,是舉全村之力鎮(zhèn)壓水里的東西,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蘇慕雨繼續(xù)逼問道,“你們先前在水塘里養(yǎng)魚的目的又是什么?”
“鎮(zhèn)壓……咳咳,三位仙姑,你們是南海來的鮫人,此事自然知道的比我更多。”老村長態(tài)度很堅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村長,我們是來幫你的,”南音語氣柔和,和蘇慕雨一個人唱白臉一個人唱紅臉,“如今異動頻發(fā),你也不想看到全村人都葬身水底吧?”
“我……這個……”老村長似乎被說中了心事,半晌說不出話來,表情十分矛盾。
“哎呀,這小弟弟真可愛,我這白骨精最愛吃了!”雨林從南音背包上拽了排骨下來,捧在手中,湊到村長孫子的臉蛋邊上。
“嘿嘿嘿,這小孩真嫩呀!”排骨很配合的擺出張牙舞爪的姿勢,嘴里陰惻惻的笑著。
“這是什么,長得怪好玩兒的。”村長孫子并不害怕,伸手就去拍排骨,倒是老村長嚇壞了,忙拉著孫子往后退。
“你若再不實話實說,我就讓它把你小孫子吃了!”雨林惡狠狠的說道。
“老頭子,都收拾好啦!”村長的妻子從屋里走出來,看到南音三人,愣了一下,就要下拜,“喲……這就是村里說的仙姑吧,仙姑保佑啊……”
“老夫人不必多禮,我們來是想弄清楚村里的怪事,幫你們解決禍端,”南音將村長妻子扶了起來,“唉,可惜村長似乎并不愿意配合。”
“不愿意?怎么會不愿意!”村長妻子皺起眉頭,“老頭子,你怎么得罪仙姑了?”
“你……你知道些什么!婦人家,頭發(fā)長見識短。東西收拾好了?那你們快上路吧,趕緊,趕緊。”村長狠狠瞪了妻子一眼。
“我們?那你呢,不是說好一起走的嗎。”村長妻子一聽這話就急了。
“我是村長,怎能說走就走?而且我……”村長偷偷看了雨林一眼,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還有些事要料理,你們快走吧!”
“哼,你以為我想理你,早就讓你搬走,非要守著這鬼地方……”村長妻子啐了他一口,轉頭拉過小孫子,“我跟著兒子孫子享福去,你就一個人待在這吧!”
村長妻子讓兒子去雇了兩名村漢做腳夫,抬了箱子包袱,準備出發(fā)。到底還是不放心村長,又叮囑了他許多話,才帶了兒子一家上路,留下村長站在院門口望著,滿臉悲戚。
“你為什么不和他們一起走呀?”雨林看著村長那要哭出來的表情。
“哎,那還不是因為你們非要我說嗎,我家三代單傳,我孫子絕不能有事……”村長嘆了一口氣,“可是我發(fā)過誓,不能對外人說起此事,若是說了,天打雷劈……”
“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壯烈犧牲了呢!不就是發(fā)過誓嗎,這個多簡單啊,不能說,那可以寫啊對不對?來來來,你寫出來。”雨林一聽就樂了,拉著村長往屋里去。
“什么,可以寫的嗎?”村長大概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一下子給雨林說懵了。
“當然了,你發(fā)誓是不能對外人說,沒發(fā)誓不能自己寫下來看嘛。你寫了,被我偷看了,那你沒有違背誓言,老天爺罰不著你,要天打雷劈也是劈我,放心吧!”雨林就是一通忽悠。
“好像確實是這個理兒……”村長一臉懵逼的點頭道。
“快寫快寫,寫完了你還能趕上兒子,跟著去走親戚呢。”村長家里有現成的紙筆,雨林給他鋪好了紙張。
村長看了一眼三位仙姑和一個白骨妖精,覺得誰也惹不起。而且既然用寫的不會應誓,終于下定